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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唯离开,叔父就会介入进来,桐哥拦不了多久。”
“那我岂不是要对你感激涕零?”关思妶歪了歪脑袋,像个懵懂少年,言语中却透着讥诮。“哥,我不怨你,也不是为了报复你,才求着桐哥去向我爸低头。”
风吹动他的发丝,露出一双深沉的眼睛。“相反,我很感激你,我重新见到了他,忽然看懂了很多事,我以前真的很蠢。”
沈珩的眼神从他脸上移开,盯着不远处的河面,对他所表现出的悔改毫无波澜,也无动于衷。“这次为什么?”
关思妶回答得很快。“和我没关系。”
“你自己信吗?”沈珩冷了表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运作,叔父当初放你走,是为了让你认清现实,你既然不稀罕当关家少爷,就别动用那些人脉。”
关思妶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谁让我流着我爸的血,是他们寻着味找来。”
沈珩语气嘲讽:“难道截取现场监控的事,也是别人求着你?”
有急救车驶离医院,刺耳鸣笛划破上空,惊得飞鸟骤起骤落,回到了案发雨夜。
桥面结了薄冰,拾荒者被打得头晕目眩之际,从围栏处滑翻而过,赵功吓到魂不附体,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走,却在桥下撞上一人。
伞面压得很低,赵功匆匆一瞥,看到了异色眼眸。
“那天晚上你也在场,你在那停了七分钟。”
沈珩是那种脑袋里装满阴谋的精英,眼神尖锐,逼视关思妶。
关思妶终于正眼回视,却态度轻佻。“我在小河边呼吸新鲜空气。”
“你自己信吗?”这句话沈珩第二次抛了过来,带了点恼怒。
关思妶仿佛不能理解他的焦躁,困惑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不像我爸那么蠢,赵功把人弄死是事实,和我无关,不需要你信不信,只要陆唯相信就好。”
沈珩冷冷地看他,心里的那杆秤还是重于了解,已经有了底。“陆唯那样的人,内心比外表坚强,只会觉得你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关思妶猝然笑起来,是那种无意识的,还有点沉浸。
沈珩早习惯他这副神经质的模样,恶毒的骂:“婶婶当年一生下你,就应该把你送精神病院。”
关思妶自顾自嘟囔。“先生就是总说我多此一举。”
沈珩眼神鄙夷,觉得他失了心,疯了魔,再次对陆唯感到歉疚,他们相遇,是关思妶的幸运,却是陆唯的不幸。
窗开了许久,冷风吹遍了室内,沈珩考虑到关思妶有伤在身,本想将窗户关上,却见他忽然探出半截身体,先是面露喜色,很快又敛了笑意。
斜坡矮桥,一前一后出现三个身影,陆唯走在前头,看起来些许焦急,他回头说了什么,乔书香依旧慢悠悠的散步,倒是二宝撒腿奔过去,扑到修长双腿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