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他的孩。

眠眠又说：“对不起，叔叔。”

但，光看眠眠的一双睛就知，这小孩儿上有一半李若辰的基因。

这还是重逢以来，李若辰对他说过的情最充沛的一句话。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小孩儿看。眠眠脸上的血迹已经完全被净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那双睛，和李若辰是一个模里刻来的，瞳仁黑得像个棋，灵动又清澈。

眠眠觉到了搂在自己上的胳膊在不住颤抖，用了血，说：“爸爸，你别害怕，我真的不疼。你不是说了吗，到医院就好了。”

他听见李若辰说“我女儿”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他记得那时候，就考之后，李若辰是去医院过生育能力的检查的，只不过李若辰自己不知。检查结果显示，李若辰的两生系统发育都不成熟，换而言之，李若辰是不可能生孩的。

韩初凛很想直截了当地问李若辰，眠眠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他的结了，柔声和眠眠说话：“眠眠宝贝，是吗？没事的，不用歉，叔叔的车不怕脏。”

过了几秒，韩初凛才意识到这个脆生生的“叔叔”是在叫自己。

这小人儿这么小，这么多血也不哭不闹，韩初凛看着她血糊糊的下半张脸，心里不舒服极了。

电光火石间，眠眠闭着睛的模样，仿佛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合了。

韩初凛从后视镜，盯着那个叫“眠眠”的小女孩儿看了一会，扔给李若辰一包纸。

眠眠说：“我把你的车脏了，我会给你净的。”

如果这是李若辰给他生的孩。

李若辰不仅仅结婚了，还跟别人生了个孩！

李若辰了鼻，“眠眠，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呢？你知，爸爸有多着急吗？”

医院急诊里人很多，好在大家看到眠眠年龄小，嘴又滴滴答答地着血，都愿意给眠眠让路。

李若辰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又用力搂了眠眠：“不是眠眠的错，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保护好眠眠。”

医生诊断眠眠是上系带断裂，用纱布压了一会儿，眠眠的血就止住了，不需要再针。李若辰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里。

“对不起爸爸，老师说，血爸爸会担心的，她有办法让血不了。我下次一定会接电话的。”

记录眠眠的资料时，李若辰当着韩初凛的面，谎报了眠眠的年龄，说眠眠今年三岁。像韩初凛这何不糜的少爷，当然也分不清三岁孩和四岁孩有什么差别。

韩初凛攥着药回来，靠在墙上看着这对父女，努力压抑着自己暴躁的情绪。此刻眠眠在他里也不再是什么懂事到招人心疼的小天使，而是阻挠他重新让李若辰回到他边的最大障碍。

韩初凛没办法把心思放在路况上，他一会儿想这孩到底是不是李若辰自己生的，一会儿想或许是李若辰跟那个女人生的。整个人像是在冰火两重天。

从时间上来说，李若辰离开他们，倘若生下个孩，也是刚好上幼儿园。

韩初凛被这一句话搅得心里发酸。孩这么小，是赖在父母怀里要糖吃的年纪，怎么眠眠，就懂事得招人心疼呢？

仅仅是这样的想法，就足够令他欣喜若狂。

韩初凛的脸当即变了，那期盼着什么的神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疯涨的妒意。

韩初凛一言不发，表情森地拿了医生开的单，去给眠眠拿药。李若辰被他上的低压得不过气来，抱着眠眠坐在走廊的椅上，用医生刚给的酒棉拭眠眠下上的血迹。

眠眠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明白刚才还很温柔的叔叔怎么突然变了脸，有些害怕地闭上睛，往李若辰怀里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