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雁叔叔你快下，不能耍赖。”

他们的份地位永远是不对等的。

眠眠窝在李若辰怀里，坐得东倒西歪，小手抓着棋走了第一步。

为了让女儿安心玩，李若辰坐在她旁边，看雁戎和眠眠下二人棋。

说起来，眠眠和雁戎相得意外不错。虽然小孩不是很怕生，但也鲜少和大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亲密关系。想到这，李若辰便无奈。

天渐渐地越来越冷，李若辰带眠眠下楼遛狗的时候都会多给她件衣服。小区就那么大地方，遛狗的时候无可避免地会经过雁戎的车库门前。

“就走这。”眠眠定地。

“我走这里。”

李若辰了解女儿，默默在心底叹了气，暗自检讨自己，摸了摸眠眠的，“你玩吧，爸爸看你们下棋。”

“我有事，过年要回西城。”不知能不能赶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年。

胧的调灯光，看得久了，会让人有伸手就能摸到源的错觉。

那副磁棋应该是刚买来还没多久，棋盘还泛着崭新的光泽。他们都低着，李若辰和雁戎便靠得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对方上的味。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勉，眠眠地察觉到了些什么，略微不安地说：“爸爸，我不玩了……我们回家吧。”

今年过年，李若辰已经想好要回去看看。他自然不会告诉雁戎，只是敷衍般地又应了两声，把女儿往怀里了。

滞了两秒，眠眠在怀里仰着看他，李若辰低声应了句“对”。

雁戎在床上盘着，腰背依旧直。

下了三四盘，雁戎在摆棋的间隙里不经意地问他：“是不是过两天就放年假了？”

“你确定吗？”雁戎用手轻轻敲了两下棋盘边缘，逗似的说。

因为家境贫寒，李若辰小时候没接过什么益智玩，除了在西城外国语的那三年学了扬琴，也没什么课外好。看了会，他才明白棋的规则，觉还有意思，想着要不要在家里也买一副。

雁戎多看了几，说：“眠眠，你先走。”

而他除了在心底负隅顽抗，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在雁戎里，没上来就制地利用权势抢走眠眠，他李若辰就应该激涕零。

看着这幅场景，雁戎只觉得心里最柔的地方被重重地一击。他边除了韩初凛之外，没什么朋友，但如果以五岁的韩初凛为参照，眠眠明显要比他而懂事多了。这对于一个孩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

气氛可以称得上洽，李若辰余光里看到雁戎嘴角扬起很轻微的弧度，冷凝的面线条全柔化，陪玩很耐心。至少五年前，李若辰丝毫想象不，雁戎会对一个孩报以如此温和的态度。

眠眠再三抬，确认他并没有生气，才敢走去。

眠眠敲雁戎的门，来找他玩，似乎也已经成了习惯。

李若辰不喜过年。归结底，是因为在过年那天去世。他犹记得当时过后几天，自己半夜趁着韩初凛睡着，偷跑去，像个孤魂野鬼似的在街上走，那无依无靠又无助的觉。而雁戎和韩初凛的再次现，无疑是把这痛苦不堪的回忆加了。

从雁戎的角度，只能看见李若辰的和他因为低而伸长的一段脖颈，尾端被黑的卫衣裹住。

后面那句，雁戎没说来。他知这是自作多情。

李若辰拽着两只想撒的小狗，无视雁戎的视线，微笑着答应：“你玩吧，爸爸就在附近带着金豆银豆，别玩太晚了。”

“正好给我让路了。”

雁戎把门打开，蹲下邀请眠眠来玩棋，小女孩显然意动，还是回看李若辰，问：“爸爸，我能去玩吗？”

……

眠眠玩得很开心，不停发笑。在女儿的笑声中，李若辰却大脑放空，有指间握着的觉，无论是握还是放松，它都会缓缓而下。他不是不能察觉到，雁戎在借着和眠眠亲近，温煮青蛙一般地向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