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松开了他的手腕。

“喂，蓝，你能趴过来吗？”方郁碰对方的手指，试图唤醒蓝的意识，他知这些外伤如果不理的话，会快速恶化。年轻雌虫意识模糊，勉在帮助下翻过了。

方郁看了冷凌一，对方后，他便默默离开房间。看来他通过了冷凌这次的审查，暂时安全了。走到楼下时，何暮正在小办公室里对其他仆役问话，这次由蓝偷情掀起的调查不知要持续多久。既然冷凌选择公开理这件事，就不单是对雌背叛到愤怒，同时要震慑庄园里的其他虫。

“好了，”他摸摸金发雌的发，“看来你还真是去工的。”

方郁回到了地下室，蓝赤地躺在床上。仆役们把他扔下后就去了，没有任何理，甚至背上的伤已经渗了组织和血，粘在了床单上。

冷凌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了一。他把方郁刚刚写下行踪的纸撕碎，扔垃圾桶里。

冷凌握住了他的手腕，此时，他肤上现了银白的荧光标记。这些标记在空中悬浮成地图和时间，冷凌将标记和纸上的信息一一对。

于是方郁扶着他去了卫生间，然后回到床上。当听到方郁说那个和他幽会的雄虫被打了两鞭放走时，蓝靠着墙发咯咯的笑声，“垃圾，”他低下，“反正我也不喜他。”

“议事厅，医院，议事厅，军信息中心，米线馆，医院，议事厅……看看你都了什么。”冷凌把纸扔在桌上。“把你的手腕来。”

纹丝合。每一个时间和写下的都对得上，大分是军机构和附近餐厅，再者就是医院、车站。没有一酒店、民宅、酒吧、电影院等私密场所。

没有问题。

方郁跪在了距离对方一臂之远的地方，他发现冷凌手中拿着的东西，正是自己刚刚写下自己行踪的纸。

“这是老爷决定的惩罚，不会有医生。”何暮冷淡地说，带着一丝鄙夷，“你们给我在地下室好好待着。”

全清理完后，方郁让对方侧卧，盖上毯。吃过止痛剂的蓝很快睡着了。

方郁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腕，在左小臂两支骨间，埋藏着每只虫特有的芯片。这个芯片能保存一个月的位置信息，但只有本人或者雌虫的雄主可以查看。

“行了，”旁边的龚龙盯着跪在地上的虫，“你去吧。”

龚龙。

“雄主。”方郁跪在地上，敲了敲书房敞开的门。

他已经退伍四年了，为什么还会见到这些事？先是尚毅，然后是蓝，为什么还会有无谓的牺牲和伤害。

“真他妈恶心……”他看着伤渗的组织把纱布浸染一块块橘黄，“我想去上厕所。”

“来。”冷凌的声音有些沙哑。

方郁找到家何暮，他表示蓝的情况可能需要医生。

他开始怀念一天前为舞会忙得脚不沾地的日。今天之后，庄园生活可能会有大变化，也可能不会。冷凌那么骄傲，不会容许背叛。何暮把小房间的门锁上了，只有午饭和晚饭时，会打开下端的猫，送上两碗冷饭。这里甚至没有能喝的。

方郁从厨房层的柜里找到一些盐、酒、手、纱布和剪刀，小房间里也储存了一药品和清创工，合在一起暂时够用。他给蓝吃下止痛剂，开始坐在床边给对方理伤，剪掉坏死的，消毒冲洗，然后敷上消炎药和纱布，接着换下一。蓝可能是经历了鞭挞的剧痛，极度虚弱，对疼痛不再了，因此几乎乖乖地让金发雌虫清创，只是偶尔会疼得动一下。

方郁看着一盆沾有屑组织和血的纱布、床单，他没想到冷凌能下那么重的手。这伤势，即使是一个军虫也要去医院治疗，而不是自生自灭。况且，如果军虫上现这伤，那么只会是因为暴力任务或战争。

方郁坐在床边听着，大概有四五个雄虫，不是偶遇的对象，就是朋友介绍过来的虫。

“虽然有的虫，名字我也忘了……但至少他们能让我，快乐。”蓝布满伤的手指睛，像是沉浸在往事里。“没想到雄主这么生气，还有何暮那个老东西去告的密。对了……雄主没把你也算去吧？”

“……啊。”蓝把靠在墙上，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法引来这么大的动。

“没有。”方郁摇摇，把冷凌上午在调查全庄园的事告诉了对方，“不知要查到什么时候，每个虫都被家问过话。我们现在被禁足了。”

方郁一天都没有离开地下室。

接着，蓝趁着自己有神，开始给方郁讲自己这段时间偷情的细节。他背对着墙靠着，裹好毯，慢慢数着自己的手指，“大概是从……去年这个时候，我想想，对……是从夏至日之后，那一天我在酒吧遇到……”

方郁看着地下室上方的矮窗，从天亮看到夕、天黑。蓝下午的时候清醒了一，吃了几东西，服下止痛药后继续躺着。晚饭后，他似乎睡足了，可以支起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