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霁面前，他时常是这个样，像只瑟瑟发抖的兔。成熟男人与学生之间的差也极为明显，一扫，便能清晰看见他脖颈大面积的吻痕。从霁不是小，不会单纯到只联想蚊虫叮咬，却也懒得打，他笑了下，不是讥笑与嘲笑，是他惯用的那：“没认真听。”

已经五分钟了，沈知提提包，低走向宿舍楼，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他琢磨：难是在骂他吗？是不是自己信息回晚了？

只是后来遇到变故，他再没碰过画笔，踏踏实实读完初中，考上了这所男，才思考起今后的未来。为了找工作凑药钱，至少要上个好些的大学——总不能一辈都靠援卖吃饭吧。

沈知下意识想把手机藏起来——他在从霁那儿的印象大概不会好，纵使现在是中，他也没将在老师面前玩手机就心虚的病改正。从霁问：“刚下课？”

平静，甚至有劫后余生的觉。

沈知自然无意欣赏，心中懊恼，红的嘴下意识抿起，因为破了，还吃痛地轻轻一“嘶”、微微翘了起来。在这时候，思维竟还开始发散，明显是走神的状态，所以当从霁突然开始提问知识时，他只会“啊”地不知所措。

封岑却没像之前那样秒回。

从霁语气温和：“关于我之前说的补课，你想好时间了吗？”

等上完全课，他才打开手机，封岑那条“真他妈傻”的信息首当其冲弹。沈知被吓了一——谁惹他了？自然没有注意到上的那张PPT图片，他全心都用于揣封岑的心思了，上下翻，没找到矛盾的起因，只能小心翼翼地回：怎么了？

他喜画画，小时候家境尚好，能接到一些优质的资源，几番撒，那些纸笔画板便送了房间。他抱着画板涂涂画画，也不用多超的技巧与线条，就能安静省心地消磨掉一下午。

“不麻烦。”从霁指在手表表面轻敲，“那我们就说好了，周日1吧，办公室见。”

从霁笑意更甚：“又不回我消息？”他右手捧着外衣，似乎是要下班了。衣下肌微鼓，肩宽腰细，材很好，与少年的朝气莽撞相比，那有条不紊的冷静气质要更加引人。

沈知低声说对不起。

便又一阵狂戳键盘：我刚刚在上课[快哭了]没有看手机。因为太过专注，还差撞上别人，他连声说抱歉，却对上了一双微弯的琥珀双，他怔愣地抬，面容一僵：“从老师？”

从霁脾气极好地又重复一遍，吐字清楚，发音标准好听。可沈知仍脑空白吱吱唔唔，怎么也说不上来，只能低下，像熟透了，羞愧得面颊通红，连耳朵都灼沸然。

沈知乖乖，还补了一句：“从老师好。”

“想好了！老师，我都可以的，什么时间都可以，周日您有空吗？”他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又扯一个羞怯乖巧的笑：“我比较笨，希望老师不要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