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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
发完消息,他起身返回电梯间,准备去给阿姨报告好消息,然后再回房里,楼颂还在等他。
大堂经理的回复来了。
“OK. How about the cigar box?”
余西辞看着这条绿底消息,脑袋“嗡”地一下放空了。
雪茄盒,雪茄盒。
他迟钝地往上滑了一下,看到了第二张没来得及打开的图片。
楼颂那个铁皮包裹着的漆木雪茄盒赫然就在图片里。
酒店保留了他们团里游客放在酒店里的大件遗留物品没有扔,除了装在塑料袋里的衣服,便就是这个铁皮盒最醒目了,尽管上面夹着字条,可是横看竖看也不像是垃圾,所以酒店一并给留了下来,并且作为遗落物品一起发给了余西辞。
余西辞脑袋空空地给对方回消息,第一反应是叫他们别扔,他去确认一下再给他们回复。
电梯到达楼层,余西辞一点邀功快乐的心情都没有,但还是打起了精神敲响了阿姨的门。
阿姨对他千恩万谢,快乐地容光焕发,余西辞便被她带着也笑了。
他婉拒了阿姨的金钱感谢,只把他同事的联系方式和下一个团的时间告诉了阿姨,然后带着阿姨感染他的笑容离开了那层楼。
回到自己那层楼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草。”
他在电梯间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发了许久的呆,最后只能以这一个字为结尾。
这事情真的过不去了。
他想要随心所欲来个成年人的一夜情的时候,偏偏想要谈感情。他想要认真谈感情的时候,偏偏来个前任和深思熟虑的“没想好”。他想要豁出去用醉生梦死的放纵来给这个行程做一个风流且值得回味的结尾的时候,偏偏,道德感和情感洁癖与内心的自卑脆弱也一起来了个大狂欢总攻。
果然这层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得好。
果然还是一夜情比较简单。
人心太贪婪,有了这个就想要下一个。楼颂明明什么承诺都没给他,他却已经在内心脑补浇筑了一场自己最终必定会提前退场的独角戏。
都是他自找的。
余西辞没带房卡,楼颂本想在帮他开门之后好好以此为话题调戏一下他的。不曾想,打开门时却见到与离开前神情完全不同的余西辞。
他就着开门这个角度,看到余西辞沉静的脸,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布达佩斯的那个昏暗清晨。
这令他的心直往下坠。
楼颂心中泛起一丝后悔,不该让余西辞去应门的。
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余西辞只是“嗯”了一句就走进了门。
“事情解决了吗?”楼颂继续找话题。
余西辞径直往房间里走去,然后定在了床前,嘴上还是只有一个回答:“嗯。”
“东西居然找到了?”楼颂跟上他,假装很惊讶。
余西辞弯腰拿起床上的腰包,往里面掏东西,嘴上仍然只回答了一个字:“嗯。”
楼颂心里的那口气被他这三个“嗯”给挑了起来。
“你怎么了?”他不满地问道。
这回余西辞没有再回答“嗯”,只是拿出了那个熟悉的纸团包装攥在手里,然后深呼吸了一下,缓缓抬头对上楼颂的视线。
楼颂等他开口。
“东西找到了,那个酒店会把旅行团客人留在房间里的、看起来值钱的物件保留一天。阿姨的那包东西体积大,他们没扔。”余西辞缓缓似是后知后觉地回答。
楼颂心想,那不是好事么,怎么余西辞还是这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