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只是情人。”林惊堂自嘲笑起来，“只是情人。六年前是情人，现在也是情人。”

“合德！”林惊堂突然叫住他。

赵合德看着林惊堂消瘦的背影，说：“这个房你要是想住就继续住吧。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林惊堂的声音都因为盛怒而发颤：“上海差你不是跟黎潺去的，你是跟他去的。你不让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你怕我会打扰到你们。过年的时候你告诉我自己在家，但是你跟他一起去看画展。你说你忙在公司加班，你到底是因为忙还是因为想在公司陪他，还是因为你要去跟他约会。”

听到这句话，林惊堂突然愣住了。半晌，他莫名平静下来，看着赵合德，轻笑一声：“我们只是情人，对吗？”

林惊堂想装不在乎，可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始终没有办法面对自己那么久的人说“祝你们幸福”这几个字。半晌，他才轻声说：“工作别太辛苦，记得时吃饭。”

赵合德沉默几秒，站起来拿起衣服往玄关走，“随便你。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说这件事，至于你想怎么那是你的事。你清吧，我走了。”说完就打开门准备去。

赵合德停住脚步，但也没有回过去看他。“怎么了？”

林惊堂站在原地愣愣看了会儿饭桌上的空碗，然后连夜把自己的东西全清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让搬家公司把行李搬走。

赵合德对林惊堂质问的语气不满，“我告诉你什么？我们他妈是什么关系我要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赵合德蹙起好看的眉，“不记得了。就算你知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能怎么样呢？”

么时候开始的？”

林惊堂停住脚步，“补偿？”他突然笑来。赵合德，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呢？林惊堂转过看着赵合德，“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还不至于连个房都租不起。你放心，我林惊堂不是不识趣的人，你都让我走了我还的求你。我今天就把东西清好，明天就搬去。”

“是！是！我就是一直在骗你！我早就觉得你烦了林惊堂，我早就觉得跟你在一起没意思了。”

他站在楼下望向那个窗，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听到货车喇叭的声音他才回过神，给工人们付了工钱告诉他们地址，然后自己去车库开车。

林惊堂看着搬家公司把自己的行李一箱一箱搬上卡车，突然想起大约一年前，自己也是这样一箱一箱的东西搬赵合德家。

“从始至终，你对我也就仅仅是情人。”

“对，我们就只是情人。”

“是。不然你以为我对你是什么？”

牙刷从箱里摆到客用卫生间，再摆主卧洗手台上，又重新放回箱里。

“你别我听谁说的怎么知的！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知了，你也是。”然后也不回关上门离开。

虽然林惊堂早就知，但是真的听到赵合德亲说来，林惊堂还是觉得一阵揪心的痛，痛到他快不上来气。他绝望地看着赵合德，轻声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惊堂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和他的事！”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但又好像变了个彻底。他好像什么都没得到，但却失去了所有东西。

“你听谁说的？”

已经够丢脸的了，不能再哭来了。林惊堂死死咬住下嘴内侧的迫自己不许哭。他撑着桌颤颤巍巍站起来，往卧室里走，“好，好。当初我们说过的，不想继续了跟对方说一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