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忧的手抖得很厉害。

他状态不好，思考不了太复杂的事情，但或许正因为这样，他更清楚地受到洛轶的痛苦和迷茫。

戚忧很少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洛轶被他吓了一。

他看着洛轶的睛，异常认真地问：“您希望贱狗一会儿怎么表现？一还是痛苦一？”

可能是靠得太近了吧，他看见他的隶的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咽了一下，心得又重又快。

他现在这样看着洛轶的样，和在夏塔溶里第一次尝试和雾偃心的时雨几乎一模一样。

洛轶没有回答他。

总觉得像是被攥了一样，有窒息。即使理智上知一定要把这条狗收拾乖了，不然后患无穷，但总是忍不住想要放他一。

他的手腕一——是戚忧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罚都行？那你说说，有什么是我平时罚不了的？”

这世界上的那些或者纯粹的刑罚，如果说没被用在他上，不是洛轶不能用，只是他不想。

洛轶的脸离得很近，这是他最的人，是他内心荒野上唯一的参天大树，荫庇着他在世界上最后一的希冀。

再可怕的刑罚也没有洛轶这样的神疼？戚忧想亲亲洛轶，想抱住他，但他早已把这么的权利献祭了去，换了这人安全平稳地把洛家掌控在手里的机会。

戚忧难受极了。

戚忧愣住了。

他或许是太想念时雨才产生了错觉。

戚忧终于冷静下来，一一的放松了肌，回了最乖顺的狗。

时雨和他一样，最讨厌世家私，讨厌地下世界。而危楼楼主戚忧则是世家手中最好用的刀，一路踩着尸山血海赚危楼的家业。

洛轶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和路透说让他不要来了的冲动，弯下腰，像对一条真的大狗一样，拍了拍戚忧的。

但单单是把时雨和戚忧放在一起对比，都是对他失踪的人的亵渎。

“主人不要让他们来好不好？贱狗怎么罚都行，求您了，只要不让他们来，什么都可以。”

他虽然天纯良，但父亲早逝后执掌洛家多年，早已学会控制自己的弱和善良、个当断则断、杀伐果决的领袖。

没有什么。

只是戚忧或许是和他太近了，又有一双和恋人时雨很像的睛，总能牵动他的情绪。

这样冒犯主人的行动在他经历过的那些残酷的调教中是绝对的红灯。他抓住洛轶的一瞬间，无数痛苦的、不堪目的回忆就在脑里像走灯一样循环播放，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密密麻麻地冒来。

洛轶沉默了半晌，迫自己把这样不该有的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去。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戚忧正担忧地看着他。

戚忧是真的在担心他，也是真的很像时雨。

或者是危楼杀手的演技登峰造极，又或者是屠人漭真的能把危楼楼主调教斯德哥尔综合征，洛轶没办法从中找到任何虚假。

听完他倒是笑了，用左手一一掰开戚忧扣着他手腕的手指，自己蹲下来，平视跪着的隶。

与其说是洛轶想罚、想玩戚忧，不如说是被着养了条他厌恶至极的狗。

“好好准备。”

但被叶晓看着的恐惧超过了那些过往的陈旧回忆，他手心里是洛轶上的温度，也好像是给了他支撑。

就算是面对危楼楼主这样的仇人、还是最厌恶的黑清夫，洛轶的本质仍旧是个温和又善良的人，没法从待他人中获得乐趣。

他的狗说这句话的时候，异样的熟悉击穿了洛轶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