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到徐一洲小时候，从穿开的那个年纪就开始黏着他哥，徐一川去哪他就去哪。

徐一洲静了一静，盯了他好一会儿，垂下睫，叹一气，扯开别的话题：“如果我是你，我就去旅游，这样地等下去，太浪费时间了！”

不过这顿饭吃下来，他能觉到徐家人的情是实打实的，除了徐妈不太讲话，其他人边吃边聊，顺便喝上几杯，房间简直像开了锅。

徐一川是个有洁癖的，吃一顿饭，五六回手，吃完了闹完了，又去洗手，怪不得上次徐一洲跟他说不能他哥的房。

“她前些年走了。”

他爬上床，挤到最里面，躺下，问徐一洲：“你今天嘛非拉着我来你家吃饭？”

“旅馆？你要住到……那你怎么不找你妈，你爸轨的事情她更加要知吧。”

徐一洲脸上那不自然的涨红已经完全褪去，看着仿佛已经清醒了，他脱掉外衣，穿一松垮垮的背心，掀了被钻去：“不是说了吗，多个人闹。”

“那你怎么还想着赚朋友的钱？”张晏的声音带了笑意。

他翻个，面对面地看着他：“你一个人不回家，在哪儿住？”

“就算是朋友也不能白吃白住吧张老板。”

不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他上没多少钱，想捞也捞不到多少，骗了就骗了吧，他还是希望有个人在边。

张晏听了这话，又是动，又是受若惊，下意识地想推辞：“不用了。”

他仰躺回床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望着天板，想一阵，忽又转脸过来，睛亮晶晶的：“要不你来我家，包吃包住，钱当住宿费就行。你想你一个人在旅馆，既没饭吃，也没人陪你说话……”

“我想跟你个朋友，算不算理由？”被里两条不小心碰到一起，贴着肤划过，张晏的溜溜的，而他的就糙得过分，像砂纸，他怕张晏暗地里嫌弃他，就把往后撤一。

徐一洲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哥一脚，满不在乎地扬眉：“比说黑料是吧，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还记得你中时候表白女同学，被拒了以后去买醉，那么大个人，醉了以后……”他突然被徐一川捂了嘴，但他持要说完，带着一副胜利得意的表情，挣开他的手，声音：“醉了以后还吐了那女生一！”

“旅馆。”

徐一川喝得满脸通红，手里的啤酒罐被得喀拉喀拉地响，笑嘻嘻地回忆：“他小学时候一直说想改名，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哥哥的名字比我的好写多了！搞半天他就为了少写那几个！”

如果说上次是因为徐一洲是陌生人，他才敢全盘托，那么这次是因为他太寂寞，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既然他已经知他们家的事情，那多说一少说一也没有区别了。

“真的。”

“不是，”张晏着急解释，糊糊地捋不直：“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对于徐一洲的答案，他是非常期待的，竖了耳朵仔细地听。

吃完饭，因为徐一洲喝了酒，说好的送他回去也落空了，所以他们晚上又得挤一床睡觉，张晏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已经习惯多了。

张晏说不清哪里难受，好像是发闷，也好像是发涩，总之就是难受，比他一个人在旅馆吃方便面还难受。

“怎么，你嫌我家小，饭不好吃？”他用开玩笑的语气问。

之前送伞的时候对自己不是还客气，送完就跑了吗？怎么现在情得像要跟他拜把？

“真的是因为想个朋友吗？”

张晏默默听着，碗里忽然多了一条菜，他看向徐妈，她脸上没有过多表情，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我发现你不太吃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