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怅然若失，许柏心想，那可是我涂的脚。

“什么？”章慎瞬间酒醒了，一气之下揪住他的领：“你在玩我吗？昨晚够了就想跑？没那么好的事！”

等上到最后一笔，他终于松了一气，正打算站起来时却麻了，歪坐在地上，而这一下，指甲油全倒在章慎的脚背上，似的淌，指甲油是红的，脚是白的。

许柏看着他离开，他一走，腔里的心肺也随之冷静，浑的血也凉了，他搓了搓手指，橘透的痕迹依旧黏，带着清香的粘腻，像他们之间那情事，隐秘而诱人，只是没办法沉沦。

更衣室内，章慎坐着，许柏蹲着，捧着他一双脚，手里拿着指甲油的刷，慢慢地给他上——章慎不许他坐在椅上给他涂。许柏知这是在欺负人，但他心里有愧，昨天他说得如此绝情，怕是伤了他的心，现在被他欺负一也没有关系。

许柏承认自己对他是有那么一动心，但那是可以通过时间逝而被磨灭的，等这戏拍完，他的工作完，一切就会尘归尘，土归土，他也可以潇洒地回归正常的生活中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同恋。

“昨晚，昨晚是你勾引我的，而且我都没去。”

他没过这细致的工作，手老是抖，把颜去，涂得七八糟，旁边的化妆小妹想来帮忙，被章慎一拒绝了。

许柏没想到他追了来，臊得不敢看他睛，躲躲闪闪，脑海里不断重放昨晚他说的“我要你，我只想要你”，他要他什么？他那么漂亮，那么闪耀，边大把的人，他要他什么？

许柏惊慌失措，还没来得及开歉，只见那对脚抬了起来，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肩，抬是章慎面无表情的脸，然后一旁的工作人员赶跑来移走了他的脚，肩上瞬间没有了重量。

他松开他，往后撤步：“哥，到此为止吧，我不会怪你对我的这些，反正我跟你一起共事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就到此为止吧。”

“你、你……”他指着他的鼻，愤怒，委屈，最后只是骂：“混！”

阵地发麻，手臂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腰。

章慎疯狂地电梯，但电梯一直停在三楼，手地攥在袋里，来回地踱步，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这双脚是生惯养来的脚，白生生，脚背透着靛青的血，十个指的甲盖剪得圆圆胖胖，许柏低着，他是真觉得这双脚好看，跟他的主人一样好看，但可惜这不是女人的脚。

后来，他的脚被洗净了，再后来，他的脚了监视，许柏看见，章慎在所有人，所有摄像机面前，像个怯的媳妇那样，小心翼翼地把一双涂红的脚伸给郑冠文看，他说：“好看吗？”

他恨自己看走了，许柏那个懦夫！他哪里像徐一洲了？样，声音还是格？其实都不是，他就是图那徐一洲的影，能关心他，护他，甚至对他有一些多余的同情心。章慎悲伤地想，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徐一洲，为什么这么难找？

长吻一场，章慎着气，埋他怀里，听声音很开心：“吃橘了？嘴里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