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醒来时徐一洲坐在床边，他的手心朝上，上面还叠着自己的左手。徐一洲的手比他的大一，指腹有茧，是活的手，而他的细长，没什么血气，还有冰凉。徐一洲握着，觉像握了一掌心的，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手凉脸，还没退烧：“你怎么还没好？”

张晏听了这话，心里不平衡，非要跟他反着来，冷哼一声：“她小，材跟竹竿似的。”

在张晏看来，这是个好看的女生，不过只是好看，对她一兴趣也没有，瞥向徐一洲想看他的反应。恰好徐一洲也在看他的反应，两个人对视一，莫名其妙地一起笑了。

还没摸上，那只大手就逃到一旁，徐一洲也许害羞或者张了，卡了一下：“这、这么漂亮，谁不喜啊？”

“别晃了，”两只乎乎的手掌贴着他的，狠狠向上一颠，“重死人了！”

“你觉得好看吗？”张晏率先开。

望着天板，方方正正的一小片天空，他从来都听话，循规蹈矩地过他的人生，能反抗他爸逃到这里是他唯一的壮举，现在还要他从这片天空里跨去，他没有这个信心。

“你今晚不跟我睡了？”

“多喝，”徐一洲突然想起什么，松开他，掏手机，划一张照片给他看，“你瞧，这是材贵给我发的，他们那个厂长的女儿。”

“哎哟，你还喜大的，看不啊。”徐一洲怪叫一声，上下地打量他，越打量张晏越烦他，把他往床边挤：“你赶走，我要睡了！”

他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一下，徐一洲又说：“材贵还说这姑娘跟他，那简直是鲜在了粪上！你看这指甲，红红的，多漂亮！”

“很，但是不了汗。”五指微微合拢，两只手成了十指相握。

基因真是厉害，不隔得多远，他都摆脱不了张崇军的存在，他上着他的血，就连这份取向都要怀疑是遗传的，他越想越烦，越烦越想，脑都快冒烟了。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促：“一洲！”

徐一洲又气又笑地指着他：“平时不见你这么大声，就会在我面前犯倔！”然后掖了掖他的被角，“得了，老，不怕你！”

。”

张晏心怒放地搂着他的脖，两条也随着风轻轻地，什么材贵，什么同恋，他都不了，只要现在开心就够了，他低下问：“我不重吧？”

他这一走，房间里就静了，昨晚他没空细想自己对徐一洲的情，现在他就有大把的时间来给他想。

“你背我？我可以压死你！”被这气一呵，他像似的往旁边一甩，不以为意。

“当然好看啊，你呢？”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一看就知是偷拍的，但还是能看清女生清秀的五官，瓜脸，大睛，底下十个指涂得红艳艳。

张晏叹气，翻了个，他觉得他会喜上徐一洲是在情理之中的，可这样一来他不跟张崇军一样是也个同恋了？他一开始因为张崇军轨，喜男人而看不起他，现在他又有什么脸去骂他？徐一洲呢？他会不会也看不起他？

“不错，”他低望着自己的手，刚才还不觉得太凉，现在却凉得想抓和的东西，他偷偷摸向徐一洲的另一只手，同时问：“你喜这类型吗？”

他固执地拉住他的手：“不行，你上来睡，”想了想，找个好借，“两个人和，我好汗。”

那只手要从他手里：“我就睡在你下面。”

“你不赶我也会走，今晚我就打地铺了，省得你传染给我。”他说着要站起来，张晏见他真的要走，还没来得及思考，就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

喝了一晚上酒，了一晚上风的结果是第二天张晏发烧了，他躺在床上，望着泛黄的天板，脑昏沉沉的，听着旁边徐一洲的嘲笑：“被我说中了吧，你还真是虚，你得多看看我，我也喝了酒了风怎么就没事呢。”

然后徐一洲抓了一把他蓬松的发，匆忙离开：“了汗就好了，我走了啊！”

“你平时老跟着我就算了，自己睡一张床都不敢了？”徐一洲用激将法，可是张晏不上当，虚张声势地望着他：“不敢又怎么样？”

＊

“烦死人了你。”他赌气似的转背对他，缩在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