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修好的灯泡格外亮，照得烧焦兮兮，油汪汪的，他接过去，咬了一，很柴，味比起他以前吃过的不能算好。

“小晏，你吃饭了吗？”

邓从习后来又在电话里适当地夸大了张崇军的病情，如果是三分的痛，那就说成八分，如果不小心把杯的洒了，那就改成手抖脚。

攥了攥手，空的，只有一把汗，实际上它也确实是空的，因为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过。

在临近晚饭时，邓从习又来了电话，可能是因为张崇军那边好不容易有了度，这边自然也不能松懈，所以拼了命地打电话给张晏。不过他也没想到张晏这么快就接了，反倒愣了一愣。

徐一洲回来时提了一袋烧，说是今晚加菜，途中路过小收银台，顺手拿了颗生米丢嘴里。

张晏一直在心理斗争，斗得心累，蔫蔫脑地走了过去，徐一洲将他拉到楼梯拐角，从背后拿了两只大。

忽然间张晏想起一件事，如果他真走了，那他和徐一洲不就完了？他不能让它就这么结束！

“那就让他自己给我打电话啊，他只在心里后悔又有什么用？”张晏知对方在使用苦计，但说他完全不担心，那也不对，“够了，你跟他说他不打电话，我不会回去的，还有，你不要再打过来了，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恶心死了。都不知我妈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好朋友，一想起我喊你喊了这么久的邓叔叔就恶心得吃不下饭，你太有本事了！”

徐一洲胃大，三两下就把吃完了，他又从袋里掏几张久了，皱的纸巾，给张晏几张，自己留几张。抬起胳膊，了油嘴。

＊

徐一洲打量了一下伤，并不觉得疼，慢慢地说：“哦，我知了，大概是今天早上给那老板送餐时蹭到那个大货架了，我怎么没发现呢？”

，开学……学费和生活费还是个问题。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问我？”

说完张晏立刻挂断了电话，心想最好气死他，他要是死了，自己还能多吃两碗饭。

“欸？什么时候的？”

“香不香？我连我哥都没给，就给你了。”

“张晏！”他朝他招招手，鬼鬼祟祟地，“过来。”

“拿药，我给你涂。”

“小晏？”话说到尽，他开始苦婆心地劝，“你爸爸嘴，他其实非常想你的，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不怎样先让他放心放心。而且，他昨晚还跟我说，他很后悔跟你发了脾气……”

往他那走一步，就贴近了他，虽然他们家哪里都窄，但窄也有窄的好，张晏一边这样想，一边抓住了他的胳膊，侧过来，手肘的伤。这伤面积不小，有五六厘米长，尽没血，但卷起来，看着还是有疼。

“你爸本来今天要院的，但昨晚突然痛，所以决定又多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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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他得意又粲然一笑。

张晏的想象力很有限，哪怕他知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可到时究竟是个什么场景，他就很难想象了，因此除了一丁的害怕，更多的是茫然。

“爸爸怎么样了？”

张晏突然很想徐一洲，想抱抱他，闻闻他的味，看看时间，他不过离开了两个小时。

“你这儿……是怎么的？”

徐一洲仍然站着，自己手里那份还没动，光看他吃了，张晏咬下一大，故意充起腮帮：“很好吃。”

他说完这一通，察觉到电话那太安静了，他以为张晏早就挂断了，可亮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不用了，这儿伤算个。”他把吃剩的残骸收拾净，麻溜地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