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程现在什么。

那就这样吧。把自己不小心坏的手机赔他一，然后两不相欠。

他知那是幻觉，正如之前的许多次一样。于是他也正如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把项圈从自己的解开，咬在嘴里叼住，伸手抱住他。

那个自己送给他的，他说是“垃圾”，早就“丢掉”的项圈。

程现把它拿了来。

程现意识到不对劲。他开始挣扎，却挣脱不开。

陆源四望了一下，在房间角落看到了他。那废纸箱和些烂衣服七八糟地堆成小山，程现裹着张脏得看不原本颜的毯蜷在那里，垫在衣服堆上。陆源快步走过去，站在他边，程现却似乎没有发现旁边有人，依然目光空空地看着天，不停地泪，在颤抖，呼急促。

片刻之后，他骤然惊醒。

“就这么贱吗？”陆源自言自语，把毯扯开。随即，他的瞳孔一滞。

程现从的余韵中离，朦胧间看到个模糊的人影蹲在他面前，他分不清那是谁。

陆源其实很喜电产品，他心不在焉地听着老板的推荐，心想程现应该最喜白的，屏幕得要大一的；他原来的那手机划痕那么多，看来没少砸，还得给他买个有挂绳的手机壳，省得下次再摔了……

盒里七八糟地着许多东西，有他求人办的假的证件；有一些钱；有一小袋白的粉末；还有一条折了几折的黑革制品挤着，上纹理清晰，最中间嵌着一小片银金属。

开，把那个小盒拿来，从里面掏一剂针。

程现当然在自，他那只修长的右手正握着自己的上下着。手腕上缠着个质的项圈，卷了几卷，另一端捆在的。

他想自己应该是愤怒的，可是愤怒有什么用呢？自己既不可能再报复他一次，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像个蠢货一样一个卑鄙的骗；至于拯救……陆源想到这个词就觉得好笑，他过去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到连上帝都不了的事情的啊。

门的那个胖已经不见了，楼上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让这栋烂尾楼终于有了一些人味。下地下室的楼梯依旧漫长又没有光。陆源边走边想，程现可能已经去了，那样正好，自己还在路上买了便利贴和笔，可以直接贴张备忘条在门上，省得再见面了。

这样陆源不陌生，他留学时学艺术的室友在房间喝醉了又哭又嚎，他让房东开门后便看到这副样。只是那时候室友脸上满是失控的快乐，而程现哪怕在幻觉里，也在一直泪。

“混。骗。”他听见那个人在骂他，在哭。

他推开门，竟没有立刻看到程现。

陆源用力扯开他一只手，不所料，看到他的左手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程现毫无反抗地任他掰过左手，右手依然埋在毯里，不停动着。毯被他屈膝拱起了凸起的形状。

他到了，浊白的，在大上和项圈上。

但是很不凑巧，他看到地下室的门依旧维持着他走的时候的虚掩的状态，里渗光线。

返程时陆源先把安显泽送回了家，再自己开车回程现住的地方。

自己并没有如意想中的那样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他受到温的气息将他笼罩，人类的躯托住他，把他搂在怀里。

陆源在手机店里挑了大半天的手机，心情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