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青不动声的垂看着宣纸上一行清劲的楷，并不追问后来如何，而是保持着两人两手覆的亲昵姿势。几息过后，待肩颈一重，一温的躯从背后贴上来，便知燕巡已支撑不住，方才喟叹着说：“小燕，睡吧。”

不好意思说让柳枝青矮一矮的要求，燕巡握住他的手开始运笔，纸面上的瘦金也灵动起来，“这样写。”

“小燕……”柳枝青好像被他的反应给打击到了，一时间波转人嗔怒，索支使燕巡手把手教他写字，“小燕，你快站在我后教我，否则我永远不原谅你。”

“小燕飞柳枝青。”柳枝青轻声说。

燕巡再度用力咬了下尖保持清醒，仿佛能尝到一血腥味，但要打探的内容却有些难以启齿，“我有一位朋友，在风月事上被人……迫了。次日醒来，却发觉——”

磨好了墨，燕巡再展开宣纸，示意柳枝青站到他边，提笔一顿，“你今日想习什么字？”

燕巡又落下几笔，研墨时不觉香气有异，然而墨香混着纸香阵阵袭来，使脑昏沉的厉害。他勉支撑着与柳枝青谈：“见笑。听闻你对药理颇为通，我的一位朋友近来被一事困扰，可否请你为我解惑？”

“没错，纸墨味熏得我，一学习就想睡觉，便加了些香香草去。那些宣纸也是我特意叫人鞣制的，添了香料。”柳枝青自豪，还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好像在坐等被夸。

然而这些笔划组合在一起却好像被螃蟹爪扒拉在一起，让人看了只想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燕巡想起近两日的遭遇耳尖有些充血，慌忙摇了摇打神，“我没事，你照我方才写的句试试。”

“小燕，你真的没事吗？”

小燕飞柳枝青？一奇异的觉漫上心，燕巡不禁看向他：“我是不是也听过这句？”

运笔勾回峰，一稠的睡意突然袭来，燕巡不得不放下笔撑住桌案，一手放在额上用力了，让自己清醒一些。

好像不对，你加了什么吗？”

不知不觉间事态已经遂着柳枝青的掌握发展，而被引局者还尚未察觉。

如此清奇的答案，让燕巡无言以对。

宣纸上的香混合着奇异的墨香，桌案上散发的香气随着燕巡走动起来如有实质一般萦绕在他边，令那睡意变得难以抵抗起来。

“嘘。”柳枝青却不答话，示意他认真写字。

“好吧。”燕巡被他看的脸上微微发，不知不觉放下戒备，听话的走到柳枝青后，用环抱一样的姿势虚握住他的手，“你这样写……嗯……”

“但说无妨。”柳枝青作洗耳恭听状。

燕巡第一次遇到这情况，微微睁大睛一时无从下手，连倦意都被冲淡了些许。

柳枝青的声音却清晰的响起来，好像一绷的丝线扯住他摇摇坠的神智，燕巡咬了咬尖，发现自己居然需要踮脚才能看到纸上的字迹。

燕巡不是对他人寻问底的格，只能边写边想这句话——这熟悉也可以归咎于燕和柳枝的意象太过常见。这句也可以勉算作诗，只是意境浅显、意蕴不足，用来给孩童开蒙倒是合适。

结果写来的字明明每个笔划都有几分形似甚至备一神韵——倒正应了他先前说的话　，打消了燕巡的大半怀疑。

前阵阵模糊，燕巡形晃了晃，已说不剩下的话来，“我……嗯……”

“没事呀……”柳枝青便拿起另一支狼毫，仿照着燕巡的字迹，看一笔写一笔。

“小燕，你困了？是不是这两日没休息好？”柳枝青的声音又贴着耳畔传来。

柳枝青笑起来，“小燕的字一直这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