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怕。

气氛凝滞起来，其实这几天，他们都已经习惯路劲的沉默了。国家确实将突如其来的病毒把控的非常好，他们路过好几个基地，大家都能菜吃饭了，不能去基地的民众，也好好待在家里吃投放的和。一路上，除了丧尸和军队，以及一些异能者，就再也没有普通民众了。

商丘风在开车，他实在看不惯路劲的颓废样，忍不住劝：“放心吧路二，小彦一定会没事的，G市已经建立基地了，而且国家还会投放补给。”

“嗯。”得到回答，路劲又闭目沉思起来。

“还有多久到？”路劲突然说话，声音低哑的让人心惊。

“你疯了吗！！”商丘风一脚踢开李彦，抓住了路劲，朝他大吼。

“好好好，我们去，你冷静。”王宇航赶拉住商丘风，两人一起退门外。

“我叫你！”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了，新闻里还在说着希望和救援，路劲回，一步一步走向坐在地上的李彦。他抱起对方，坐回沙发之前的位置。

“队长……”

“。”路劲看不清人，也不想看清。理智般被淹没，他握着刀，朝向了自己，一寸一寸，就要抵心。

“额……大概，两个小时吧。”

“小彦……”

“小彦……”

他是真的心慌。一次染，就让他睡了足足一个月才醒来。一个月啊，一个月能发生多少事啊。他知自己变了，平时开玩笑的队友也不敢和他说话了，看到需要帮助的人也总提不起劲。看到挡路的丧尸就像撕掉、看到塌陷的地面就觉的狂躁，他时常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只好发在那些丧尸上，或是减少谈。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商丘风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他咧开嘴，似乎笑了，脖上的咬痕是那么清晰，青白的肤上印着早已涸的血，双无神。

王宇航过来拽住路劲，担忧：“路二，你别……”

“队长，那只是狗，嫂说不定早就离开了，你……”

他听到声音，慢慢转。

“小彦……”

后座的王宇航探了个脑袋来：“路二，伯父伯母他们也在G市，他们没事，嫂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你说过，会等我的。

这像是一个咒，门开了。

除了路劲，王宇航和商丘风都觉得李彦不会有事。虽然李彦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但可能对方去了基地，没有手机可以联系。

路劲没说话，他说不心中的觉，只觉得像是被凌迟一样痛。他不知该怎么解释，但他知，他挂在心尖儿上，用手捧着长大的小彦，事了。

路劲挣开他们，暴涨的能甩掉二人钳制在的力量，他像一暴怒的雄狮，怒吼着不要侵占他的地盘。可他只是，失去了心的人。

“去。”

还是沉默。

他怕这怕那，最怕的，无法是天人永隔。他不说，就觉得不可能发生。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

一只歪着的狗突然扑上来，尖利的牙齿落满了细细密密的血，商丘风一刀斩开，那只被染的狗摔落在地，发沉闷的响声。路劲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那是他们养的狗，叫哈哈。

温的血汩汩动，受到脖传来断裂般的刺痛，路劲轻柔的抚摸着李彦的脊背，极温柔的笑了。

朝好的方向发展。

路劲不躲不闪，张开怀抱，好似要拥抱，里有泪落。

路劲看着垂着倒在地的李彦，突然清醒了。

他好怕自己去得晚了，小彦就看不到他了。

后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他只是机械的往前走，然后看见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电视还在重播着新闻，人声嘈杂。那个人还穿着睡衣，黑的发服帖的顺在耳后，怀里抱着一只死去的猫咪。

他扑了过来，动作又凶又急，转就到了跟前。

“路二，你清醒！！”

他好怕自己去得晚了，小彦就不见了。

路劲从没有哪一天觉得，回家的路是那样远，远得每一粒石、每一棵草都好像在阻止他，远得每一层楼梯、没一扇门都好像在迷惑他，远得脚下每一步、每一滴溅起的血都好像在拉扯他。他从怀里摸净的纸巾，一遍一遍的拭自己的手指，咬牙关，死死的盯着指纹锁。

路劲一把关上门，然后上了锁。

“开吧，路二。”

他好怕自己去得晚了，小彦就不要他了。

“小彦，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