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濯接过画轴，缓缓展开。

黎心累地指了指费轻手上的咬痕，“三年前你就现过这自残行为吧？那个时候你不是说夏医生都给你治好了吗？你什么也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帮你。”

“没关系，”费轻牵起嘴角，了个宽的笑，“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的。”

那人撑着脸，开门见山地说：“我要提醒你一下，梦的源都是现实，你不要太依赖梦境了噢。而且，你想梦见的人离你很近吧？”

那人又继续说：“这些梦和你以前过的只有片段的梦不一样，它是完整的，所以会消耗大量力。不过呢，这个东西可以帮助你轻松地梦。”

画卷的左上方写着一句话——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

“谢谢，”顾濯清冷的声音从手机传来，“黎你把通话记录删一下，不要告诉费轻我给他打过电话。”

“嗯——小顾？”黎迟疑片刻，“费轻现在在忙，手机没带在上，你有什么事吗？”

他拿一面掌大的古铜镜，“睡觉之前照一下这面镜就行了。但是，梦之后，你的意识会被梦境意识辖制——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今晚试试就知了。”

那边的黎宽地笑一声，“老病了，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已经在见医生了。”

那人抬起，见到顾濯也并没有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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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濯没说话。

下午。

那人撑着脑袋在看菜单。他黑的长发束起，耳一副红的环状耳环，金的眸轻微转动，手指着菜单翻过了一页。

“嗯，”顾濯接过镜，接受了“梦里的东西会被到现实”这样的设定后，他已经对这些怪力神的事见怪不怪了，“那你需要什么报酬？”

画面里粉肆意纷飞，一叶小舟停在湖心，舟泛着圈圈涟漪。一个穿一袭白衣的银发男人半躺在小舟上。他的剑扔在一旁，手中着酒壶，微微抬着，似乎正在与谁说话。

顾濯注意到他下有颗痣。

那人金的眸闪过细碎的光，“我姓夏。”

“黎，是我。”顾濯看了手机——确实是费轻的号码。黎是圈内唯一一个知他和费轻谈过恋的人，所以他听到黎的声音时，多少有些尴尬。

顾濯挂断电话，联系了“X”。对方约定下午在私人餐厅见面，顾濯今天没有工作，便答应了下来。

“顾先生，”那人打了个响指，手上就现了一副古画轴，“我在找这个人。”

顾濯思索片刻，将画卷收起来，“好的。请问你怎么称呼？”

“你好。”顾濯将帽和罩放在一旁，坐在那人对面。

“你的上有他的气息，”那人说，“我想他一定会去找你。如果你见到他，请联系我。”

顾濯直接问：“费轻生病了吗？很严重吗？”

费轻将手机关机，放在桌上，温和地说：“知了，别担心。”

“好，再见。”黎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费轻，“我先走了，你和夏医生好好聊聊。”

他包间时，那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