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摔跪在甲板上，抬看到卓禹行，惨然一笑。

“我，我在等卓二哥哥。”他说。

因此他并不害怕，信步循着哭声而去，走没多远就看到躲在一棵桂树下独自啼哭的幼年皇帝。

卓禹行对襄王负隅顽抗的挑衅不屑一顾。他冷哼一声，浑散发的戾气叫人如坠冰窟，连卓慎行也默默离远了半寸。卓禹行抬了抬下，面无表情：“本王要你去见一个人。”

狭长的，崔嵬的殿宇，赤红的墙在昏暗将熹的天下显得暗淡无光，染上一层陈旧的朽气。墙边树影森森，如同张扬的鬼爪，空气中隐隐约约的孩童啼哭更添鬼气。

两岸的百姓不得不抬起，才能看清那张凛凛如三九寒雪的面孔。

温

“怎么？”襄王笑：“难怕我下去，那废皇帝再受欺负？”

温容闻言，眉一挑，讶然笑：“你怎么知他一定会来。”

“我知。”小皇止住了哭声，抬看向温容。

“……我自以为能逃生天，原来一路都在你的局中。罢了，罢了。”他声音异常平静，似乎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卓禹行，你杀了我吧。”

“哼，你真的好蠢。”温容笑着，两指将小皇嘟嘟的脸起一团，引来小皇委委屈屈的呜咽，像只被欺负但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猫，“你这么信他，就是因为当年第一个救你的人，是他？”

卓禹行不语，低俯视襄王。他长玉立，充斥血气的腥风将他暗纹织金的绀青袍得猎猎作响。

珠从上不停落，砸在地上分不清是冷还是汗。整颗大脑都被浸泡在冰凉的中，痛得发麻，像是被一条尖嘴的鱼对准颅骨最脆弱的地方不停往里钻，钻一个血淋淋的。

只半刻钟，善于战的荆州兵就将运尸船队清剿一空。其余几艘船都是障法，第四艘船上的棺材被拆开，尸臭满溢，木板和尸散落一地，才知原来这条船上的棺材都附有夹层，襄王残兵正是藏在其中，准备瞒天过海，偷运城的。

平渊哭得噎噎，几近昏厥，因为嘴里咬着手指，声气的声音越发混不清。

之中，前后无援，轻而易举就被活捉。有几人负重伤摔中，转间将江染得鲜红。

“不是的，”小皇皱着小脸，小声反驳，“还因为他对我好。除了母妃和父皇，卓二哥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你在什么呢？”他蹲下，对还是一个小娃娃皇的平渊帝说。

温容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但他知这是哪里。平渊帝能他的回忆，想必他也能平渊帝的。夺舍这事，并不是随随便便发生的，而有严格的要求，除非是血亲或意气相投之人不可能发生。从某意义上来说，他与平渊帝的灵魂，是相通的。

“呜……”温容发一声昏沉的。他短暂地失去了片刻意识，再睁时，前的景象却已变得陌生。

平渊的魂被温容禁锢，只能以孩童的面貌现，但刻骨血的秉和本能是难以消磨的。小孩的话，往往最天真无忌，最发自纯然的真心。

闸门轰隆隆抬起，荆州军的战船上挂“卓”字大旗，像一座巍峨的山破浪行来。卓慎行踏在船，大笑：“禹行，你猜的没错，这艘船与其他船相比吃太，果然另有玄机！”

襄王也同样。荆州兵将他从棺材夹板中拖。尊容显贵的襄王爷，此时满散发腐臭秽气，狼狈不堪，颠簸的船行让他面惨白，与边上的尸毫无区别。

襄王局就在顷刻之间。而于陷囹圄的温容而言，仅仅过了几个时辰，却如同经历了几场生死回。

“当然要杀你。”卓禹行颔首，“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