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炆昱回神，问它：“怎么样？”

自从有了供台，鬼不用每日守在电视前，只靠节目来饱个福，除了香烛之外，它甚至能和季炆昱共午餐，只要往供台摆上一，就能让它饱足数日。

季炆昱一把将鬼扯怀里，压低去看它的脚，却发现两只脚掌仍旧白净，在楼下那样奔跑，不仅没受伤，连灰尘都没沾上。

嘶。

应该是心理作用，每当嘶嘶之后，季炆昱觉得它抱起来比往常更加绵，上的寒气息也褪去许多。

“嘶嘶，你先坐一会。”怀里的不动，季炆昱好言哄劝。“我给你准备了礼，你乖一听话，给我十分钟好不好？”

嘶嘶了，一双大睛愈发透彻，却逐渐哭神情。“昱……真好，谢谢昱。”

嘶嘶似乎才意识到什么，突然变得惊慌，手脚并用地站起来，踉跄着要往卫生间跑。

今天那位灵使看起来极不靠谱，张闭不离钱，季炆昱原本想如果对方是虚作假，他就去砸了那间破烂店铺，万幸成功，这些天的努力没白费。

鬼依依不舍的放手，看季炆昱提了一包东西到落地窗，蹲在那摆片刻，最后又划了一火柴。

但有了前车之鉴，季炆昱明白这些事不可之过急，他想慢慢来，等着嘶嘶主动坦诚，反正他现在拥有最多的东西就是时间。

但季炆昱有一在意，白天会面后，当灵使听过他的委托，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居然不是解咒。”

嘶嘶怔愣半晌，红着睛抱住季炆昱。“昱……不知怎么……觉痛，好痛。”

嘶嘶站在旁边，惴惴不安的等了一会，挪着步靠过去。

上楼后，季炆昱倒在沙发，他还心有余悸，实在需要缓缓神。

空中有烟雾缭绕升腾，缠成一缕丝线飘向嘶嘶，它被季炆昱拉过去观看，才发现朝西墙面摆了简易供台，炉内燃着三短香，青烟袅袅。

季炆昱示意。“你的，去试一下。”

烟雾飘渺，逐渐附着鬼的周，仿佛被收至内，肤以可见的速度产生变化，黑纹浮于手背，缓缓游走而上，双瞳霎时通黑。

经过几次类似事件，季炆昱也猜了大概，嘶嘶会毫无征兆的表现过激举动，极有可能和生前遭遇有关，但它似乎忘却了经历发端，唯有本能烙在了灵魂。

窗边烟雾散尽，久违地让鬼多贪嘴了一会，待享受完毕立即扑向沙发，习惯钻到季炆昱怀里。

季炆昱曾试图了解，可它的记忆极为模糊，不止颠三倒四，若行回忆就变得焦躁失常，仿佛不能碰的盒开关。

季炆昱吻它的边。“小傻，哭什么哭，不许哭了，我还没教训你刚才吓我，先给你记一笔。”

一人一鬼的朝夕相，早已变得日常化，和谐的像家人一般，又总是不自觉陷暧昧氛围中，更像相恋已久的情侣，

鬼面吃惊。“这个……”

“不脏的，嘶嘶一都不脏。”他着小巧圆的脚趾，当着鬼的面亲了几下脚背。“你看，特别净，谁敢说脏了。”

灵不能吃实质的，季炆昱于心不忍，通过多方式打听该怎样供奉灵，这里面讲究颇多，也有优劣划分，没有灵使在仪式中施置，久而久之可能演化为风险。

话音刚落，双眸积满了泪，过大的黑瞳仿佛着波澜，让一张纯真面庞更惹人怜。

没有心的灵，却还记得疼痛的觉，但这些并不是因为季炆昱，而是在他的影响下动了惘念。

季炆昱及时抱住，一人一鬼了沙发，他发现嘶嘶面煞白，刻意将双脚远离自己，哆嗦着嘴不断嘟囔。

季炆昱迷惑不解，几乎钳制不住，只能蹲下去捧住它的脚。

季炆昱忽然有些不甘心，他想了解嘶嘶的所有，因何而亡，又为谁而伤，将这些残存的碎片找来统统消除，再重新只属于他的记忆。

“脏……会净，对不……”

嘶嘶抿着嘴自己的泪，住心说：“昱对我好，这里……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