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都是我。阿父，熙然错得好厉害，熙然一离京就后悔了，要离开阿父四年，要阿父惦念我四年，这不忠不孝之罪，便是立时死去也该然。只是这样阿父只会更难过，熙然便在间也难瞑目了。索那阿舍可汗虽不能抵偿阿父四年来的担惊受怕，却好歹能让阿父开心上几日，也不枉他人活一世。”

君熙然神微，手一搁，像是不经意地环住了君潼清瘦的腰肢。

“阿父不是不想给你写信，是害怕一旦开始就忍不住给你写很长很长的家书，害怕你会因为阿父的唠叨而神思不属。如果熙然中途回京，白白受了这一遭苦，那阿父是决计受不了再一次和熙然分离的痛苦的。”

会惹得阿父落泪，是谁令阿父担忧牵挂，伤心伤神？”

他话音一顿，忽然握住了君潼的手，沙哑着嗓：“阿父，熙然好想你。”

君熙然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忍住地将父亲搂怀中，他甚至顾不上要克制自己的力度，只想把父亲自己骨里，与自己永远呆在一块儿。而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柔顺地回应他的拥抱，他狂躁的心便也因为与父亲的心相贴而渐渐平静。

这样似乎父亲就也沾上了自己的气味。

君潼全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只受到了自己孩上那不安的尖锐，这让他心都要化了。

君熙然正说到张老将军在草原上不辨方向，班师回营却撞上了匈人的粮草队伍。他很会讲故事，君潼听得了迷，忍不住噗嗤一声，挨上君熙然的肩捂着肚忍笑。

君熙然就算对外再势再能，却也依旧是他一手养大的孩。他会不安，会脆弱，会无比地依赖着自己。幸好这份依赖没有让他把自己毁掉，而是让他努力地站起来，成为更优秀的人。

君潼生得太过柔貌，平日里有冠冕作挡，虽语气柔和但毕竟肃颜正，那尊贵威严之气往往让人忽略他的脸。但此刻不过是闲话家常，面对的又是心的儿，自然也就卸下了为帝王的威仪，那温柔、慈和、包容的脸庞让君熙然陶陶然不知今夕何夕，不自觉谈兴大增。

他知自己的心里有一只贪婪的野兽，依赖父亲的疼而日复一日地生长。而父亲每一次都能妥帖地满足他的望，会将他苦涩又贪婪的望回馈以更沉、更甘的甜，滋养他暴戾的神魂。

“阿父什么也不能，只能把对熙然的担心，全化作努力，熙然在前线冲锋陷阵，阿父便只能尽可能让熙然少受一阻碍，只有这样，阿父才会觉得自己和熙然能离得近些……唔，熙然不怕，松开些罢，阿父就在这里……”

“有多想呢？”君熙然立刻追问，“熙然日日夜夜都想着阿父，每一天都忍不住数着离开阿父有多少日、多少时辰、多少刻，想阿父在什么，除了熙然还有没有人能令阿父不兴，阿父的边会不会现一个喜的女人，为阿父生下一个孩。阿父寄来的只言片语，熙然每日都要拿来看，便觉得一天的辛苦也值得了；后来睡在外，对着苍茫草原，日日提心吊胆，夜夜枕戈达旦，熙然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把阿父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可即使如此，也非要想到心都疼了才能睡下，好让自己在梦里也惦念着阿父。”

父亲的左边后颈有一颗小小的、可的朱砂痣。君熙然吞咽了，用颤抖的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

他的声音温得像着糖，“阿父也日日夜夜的思念着熙然。熙然刚走的时候，阿父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好不容易闭上，又会噩梦。阿父从来没有生过熙然的气，这世上阿父只会有熙然一个孩，再不会有别人能让阿父付这样多的心血和疼。你是阿父最珍视的宝贝，又怎么会有人能抢走你的位置。”

“你呀……”

君潼尾还带着微笑的红，听了这话忍不住又笑，方才的轻快却全数变成了温情脉脉：“阿父也想你。”

君熙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开，他小心翼翼，却又近乎张狂地把自己对父亲畸形病态的独占和执念展一角，又用同样狂的希冀的神注视着父亲，渴望得到相等的回应。

君潼毫无所觉，甚至还往儿宽阔温的怀里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却不知君熙然对他每一个看似自然的动作都是思熟虑后的小心尝试，更不知因为自己这随放松的动作，君熙然兴奋狂喜又行要迫自己的克制，隐忍得早已汗衣襟。

父俩时挨着，肩勾着肩，贴着颊，近不足一指，君熙然甚至还赤着上，炉似的围绕着君潼。隔着一屏风，两渐渐相的影宛如一对颈天鹅，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对情人而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