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半年里亚尔曼来过一次，是修院的法兰克跟我讲的，法兰克是一名不太适合修院生活的男孩儿，他总是无法无天的惹得神父们叹息连连。那天早课过后，他拿了一张信给我，他说，在修院门的女贞树下有个像是雪一样的男人让他给我。

我无聊的坐在特拉法加广场的长椅上，亚尔曼神秘兮兮的走了一家手工品店，他勒令我呆在这里不准动。

噩梦会结束，一切都会结束。

后来很多年的梦里我才想起来那年夏天，靠在妈妈怀里贴着房，柔……芳香……但那并不是情，是温，是对亲情的渴望。

值得一提的是，琼纳斯来看过我，那孩没死，他的刀在距离心脏有些远的位置，他站在我的病床边打我，看起来既悲伤又愤怒，那小拳实在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力，即使我不任何反应，也许是不够解气之后他爬上床草我，泪把他的脸模糊成一片，他说，他很老师，他知老师只是利用，把自己送给那个老胖，看着自己每天满伤痕，又怎么会是真的呢，可那又如何，他还是很老师。

光辉如幻，我的噩梦结束了。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将伯西里裹上了一层银装。

血是温的。

伯西里的第二年秋天，我的状况突然好转起来，我去了修院，母亲曾跟我说一切的罪和亵渎都可恕，只有虔诚忏悔，活在这个世界的余下日用来赎罪吧。

于是我只能呆坐着，看着广场上孩们围着圣诞老人红彤彤的脸颊。

最后我带走了老师的十字架，意识陷黑暗的那一刻亚尔曼现在我前，他对我说，一切与你无关，之后真的如他所说，老师的死以自杀结束。

我从没有懂过，就像我不懂为什么心中没有的人可以轻易说我你。

一个不知是谁遗落的蓝氢气球慢悠悠的从积着厚雪的泉旁飘过，惊起了一群白鸽，睛百无聊赖的追逐着，直到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那细细的绳，扑簌而下的初雪在视线里飞舞，绚烂的光彩里，郁的香气包裹着面前的金发天使。

那段时间我的神很差，什么都不了，亚尔曼总是来，偶尔给我带些糖果或者新奇好玩的事，有一次他带来一份报纸，报纸上写伯爵家的事情败，伯爵夫人带着伯爵自杀了，原谅我记不起名字了，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的记总是很差，我想某意义来说弗雷得力克确实得到了彻底的自由，跟恶许愿总要付些捷径的代价。

我还经常想起老师最后的神，他的睛很好看，在光下会像浅浅的琥珀一般转光彩，而那时候死一般平静的瞳孔背后是什么呢？

说起来教务长，好像被关了监狱吧，听说原本是以火刑，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教廷那边又临时改变了决定。

颤动间的嗡嗡声。

那张信约在后天的圣诞节。

我举起那把刀，刺了下去。

手挨着什么冰凉的东西，我动了动手指，意识到那是一把刀，刚刚掉在地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