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早餐，陈暮说了几句小时候的事情，联想到刚刚陈天野的话，心里的酸涩挥之不去。

“可是爸爸是个严肃的人，工作也是一份严肃的职业，所以缺少和你的沟通，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阿姨的存在让你觉得自己在家里被排斥，所以不愿意回来。”

他对陈暮说：“可能需要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我会尽量带你一起回中国住。”

陈暮推着行李箱转门那一刻哭得一塌糊涂。

算是一个原因，但也不是全原因，所以陈暮沉默了。

陈暮递给周晟言筷，自己夹起一筷螺狮粉儿往嘴里送，看着对面的周晟言不动声的在螺狮粉儿和臭豆腐之间来回打量，最后喝了豆浆。

“上次有人陪我在这里吃早餐已经是好多年前了，我妈和我爸还没离婚的时候。”陈暮看着周晟言后老板忙得团团转的样说了句。

来接他们的飞机上竟然坐着那个之前陈暮见过的亚洲男人，见周晟言和陈暮上了飞机，他走上前给二人打招呼，“老大，嫂。”

没怎么回家。”

上飞机前陈暮给老陈打了个电话，“爸，我上飞机了，下次你要是真心喜谁，我不会再闹脾气了，但你不能被小姑娘骗了，现在的小姑娘们可了。”

陈暮虽然依然不适应被叫嫂，但也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

飞机起飞后

而周晟言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都会用很多年的时间一一实现。

“以后家里不会有别人，书你想读就读，不想读就回家。”陈天野说，“你还有爸爸。”

陈暮筷里刚夹起来的粉落了下去。

陈暮也不想为难他，笑着让老板又上了两盘刚笼的包。

“谢谢您啦。”

许诺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时间脑发的事情，说的时候再真诚不过，为了仪式恨不得对着天对着地拿个喇叭来喊，动别人也动了自己，可后面执行起来却艰难无比。

就算喧嚣闹腾的人间烟火里，他也能带着自己独特的气质。

“更喜留在中国？”

老陈在家里取下老镜笑，“好，一路平安。”

二人坐在一家不起的早餐店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门放着的两个大蒸笼里蒸着烧卖和包，冒着的气直往天上蹿，飘到每家每唤醒了清晨的北京，许多人的一天拉开序幕。

“您二位慢用。”系着围裙胖胖的老板笑着说。

周晟言从一开始就看来了陈暮的情绪不对劲，如今大致也知了是为什么。

忙碌的老板端上来两碗飘着红油，酸笋的螺狮粉，一份撒着香菜，辣椒面的臭豆腐，以及两杯豆浆粉冲的香豆浆。

“上次你打电话回来，爸爸觉得特别内疚。”

“爸爸小时候家境不好，自己一个人打拼吃了很多苦，担心你也受这份罪，一直尽力为你积累一些财富，也希望你能在面对生活的时候更有底气，不必弯腰。”

“当然还是留在你边。”陈暮———回答：“但对于故土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舍。”

这句话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早餐店轻轻松松说来。

除了爷爷去世，陈暮从来没见过陈天野泪，但这次她看到陈天野睛好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不想被周晟言看端倪的陈暮在去见他之前调整了一下情绪。

结局

闻言，周晟言垂眸看了一螺狮粉，最终还是动了筷。没有想象中的难吃，只是不太适应其中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