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连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便朝前院去了，可他仍旧心神不宁，总觉得不对，危应离是不会为了说几句话而等人的。

危应离猛地起，转过去。

渐渐那抹红，飘起舞，好像轻纱在中。

“我不愿哥哥，哥哥自己想一想吧。”

“当然不是！”

而苏孟辞无可奈何，只能在屋内等着，一边踱步一边思索，可心中却越来越，以致他甚至不盼着危应离回来了，他怕自己一会儿被问得哑无言。

他转正朝侧房去，却突然一定，拧眉望着空院落，黑漆漆夜，似乎有什么不对……

想到这里，他心一，不由一笑。

他直。

他并不想胡说扯谎，他也想对危应离有问必答，有答必真，可他上许多事，都不能说。

危应离的声音温柔了一些：“我有事和殊连谈，最多一刻钟就回来，哥哥等我，哥哥……别怪我。”

“我在堂弟屋内劝他，这不一来就听见你这儿有声响，便来了。”殊连摸着下思索，“难不成小侯爷在我那里等我？”

他真的想问一句：究竟是哥哥没有心，还是我不看哥哥真心？

他一皱眉，心中有些猜测，可现在又不是耽搁的时候，更何况他最不想和殊连纠缠。

“危应离……”他心中沉闷，也手上用力回握住危应离，却似乎没有丝毫，宽弟弟的作用。

他焦急拍门：“你去哪儿？”

“危应离……”

他一急起来，便去敲门推窗，都没有路。

若是哥哥生气，回来再哄就是，就像方才他生气，哥哥也那样笨拙又努力地哄他……

他一惊，不会了什么事罢？毕竟此恶鬼游，虽然黑白无常说鬼魂不近危应离的，但危应离毕竟只是凡胎。

“那哥哥，究竟是如何看我的？”危应离偏过去，怕自己中失望伤了哥哥，“不要再说‘只当我是弟弟’之类的糊话了，我对哥哥所的事，早已逾矩，我早就……不了你的弟弟了。”

“没什么事了，你快回去吧。”他说着望望黑无常，示意请他接着看顾。

“你方才在哪儿？”

直到他从黑暗中，看到一抹若有若无的红，就像蛛丝蝉翼一般，平时难以察觉，可若意识到了，凝神去看，便觉得气息沸腾动了起来，同一般的夜里竟剥离了不一般的东西，即使不能看得分明，也确实看到了。

所以他总觉得，危应离大概不在殊连那里，而这宅院并不大，要找的地方，也就只有后院了。

危应离说一刻钟便回，可现在，估摸已有三刻了。

他心中想起了哥哥，没有犹豫什么，便负手跟着那抹颜从廊下往后院去了。

殊连一脸疑惑，“没有呀。”

“你快去看看。”他推着殊连回去，却猛然想起一桩事来，便又拉他一下，问，“先前我差人送了一封信给你……”

他不得不锁上门，否则哥哥一定会去见恭必衍。即便这一锁，违了此行试探的本意，他仍旧要锁。

殊连便回过来，眉浅笑：“危大公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要写信呢？难得相见，不如你现在就说给我听吧。”

他有些担心，跟了上去，却拉不开门，又用了些力，也只拽得门哐哐响了两下。

“你问罢。”

他急忙沿环廊拐去后院，

“我知，哥哥从前与恭必衍私甚密，是贪他钱财，所以自我袭爵之后，料理银钱，全想着哥哥。”危应离蓦地神一痛，好像再说下去，是剜他自己的心，可他又不得不说，“今日恭必衍有句话说得极对，他说你既关心他，又对他无情。而哥哥对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殊连从外将门打开了，他一去，就看到殊连后还跟着黑无常。

想问你。”

说完，危应离便门去了，将门也带上了。

可这句话，他问不，他败给哥哥太多温柔，他不忍心说。

“信？”殊连侧着，疑惑地一抚下，“什么信？我怎么没见着？”

危应离一撩衣，单膝蹲伏下去，握住他膝上的手，诚诚恳恳仰看着他。

危应离墨眉敛得人心碎，他两肩微微一颤，情难自已，声音都满是委屈：“哥哥对我若即若离，好似冰火两重，难对哥哥来说，我这个弟弟，真和外人没有区别吗？”

但外面突然有些声响，他一喜，以为是危应离回来了，没成想却是他不想听见的声音：“危大公，是我，殊连。你怎么被锁在屋内了，小侯爷呢？”

等他回过神来，突然觉得不对。

“怎会？”

“危应离去找你了，你没有见着他么？”

门外危应离的影傲岸轻狂，他沉声说：“哥哥自己说要和我待在一起，却两次三番丢下我，若哥哥不住自己，我就替哥哥。我回来之前，哥哥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

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