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槿安忽然转过脸，扬起望向她：“那日我胃不适，便叫御膳房撤了那天的膳。”

蒋芷澜把玩着手中的银护甲：“若是本说，当年除了在你粥里放过的麝香粉之外，本再没在你的膳中动过手脚……”顿了一下，她又继续：“或许，你这病可能是因为了那下了麝香粉的粥，但也可能是别人所害。”

南槿安伸手在前挡了一下，待睛适应了之后，她才趿着鞋下了床：“臣妾给淑妃娘娘请安。”

那时候，她满心想着，你既然这般害我，那我便加倍奉还给你。可是时隔这么些年，蒋芷澜却并不好受。

那一瞬间，蒋芷澜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就像个笑话一般。

第一百五十六章、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

蒋芷澜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是”，可是什么，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知淑妃娘娘今日造访，有何贵？”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蒋芷澜忍着被欺骗和背叛的暴怒，买通了御膳房负责南槿安膳的小太监，然后将磨成粉的麝香放了南槿安的粥里。

南槿安低垂着睑，望着锦被上的绣。

碧桃在殿中寻了个凳放在床边，然后扶着蒋芷澜坐下。

怎么可能？那麝香粉明明是她亲手放她粥里的……

那日因着册封礼服一事，蒋芷澜被废了嫔位，降为良人。

“什么？”蒋芷澜猛地从凳上站起来，满脸吃惊地望着她。

南槿安淡声：“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什么？”

“哈哈哈哈，原来你没有喝那碗粥……哈哈哈哈，原来，

许是老天爷的惩罚，纵使她从前那般受，肚却愣是没有一丁儿的动静。

蒋芷澜立在她面前，因着逆光，叫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慎嫔，你起来罢，本今日过来，不是来受你这些虚礼的。”

南槿安又：“不你信不信，你那册封的礼服，也并不是我动的手脚。可是，那日，册封礼服是在我这里被动了手脚的，所以，终归是我欠了你的。”

实际上她也确实笑了声。

她没有喝那碗粥……那她这些年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里的愧疚算是什么？

蒋芷澜亦是低望着自己衣服上的纹，不抬眸与她对视。

“可是……可是……”

那件礼服也不是她动的手脚，那她这么多年的憎恨又算是什么？

蒋芷澜有些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

光的方向，有些刺。

“本今日过来，是想问问你生病的前一日，除了本偷偷下在膳中的麝香，还吃了什么？”

时隔多年，两人再次这般相对而坐，只觉得无比尴尬。

乔月忙上前去将南槿安扶起来，然后又扶着她重新在床靠下。

南槿安虚弱地闭了睛，待蒋芷澜说罢，她才缓缓睁开，那双好看的睛，因着这么些年病痛缠，也不见了当年的灵动。她神浑浊地望着窗边那几盆迎：“那粥，我本就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