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倒是投缘。”秦景笑。

不怎么说，程蕴是在襄王府正式落了。这孩似乎是天生有些害羞，不单面对楚清音与秦景，就是和程徽说话都很小声；反倒是每次沐铁衣来看他时，才会变得稍稍活泼起来。另外一就是，程蕴和秦绵绵还真玩到了一块儿去，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明白一个四个月的娃的意思的，大概小孩的世界，大人真的是无法理解吧。

去年自己成婚时险些被楚澄明给了一下，这笔帐，记仇的襄王殿下今年定是要讨回来的。于是，当男方的迎亲队伍来到新娘家门时，便被某个位权重的大舅哥兼妹夫拦住了，不分青红皂白，是要他来一舞剑。

向来准，能被他看重以至于收养，这程蕴定是个讨人喜的。他与铁衣忙于政务，我们这边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索便将两个孩养在一起，也算是给绵绵找个玩伴。”

三个大人又闲聊了一阵，睡饱了的绵绵醒来看不到爹爹开始哭闹，连忙被母抱了来。看到一屋的“人”当中冒来了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新面孔，小郡主显得十分兴奋，咿咿呀呀地朝着这位陌生的小哥哥伸手去。程蕴起初吓得直往长史后缩，后来似乎是会错了意，瞅了瞅盛着糕的餐盘，虽然有些不舍，却还是朝绵绵的方向轻轻推了几寸。

楚澄明虽在军中任职，却是实打实的文官，半武艺也不曾学过。面对如此无理取闹的要求，他也只剩下了苦笑的份儿。不过秦景的目的当然不是毁了这桩婚，因此见好就收，将条

“忙于政务……你也不想想那是谁造成的，翘班的傻爸爸。”

父母之命既成，婚礼的各项筹备也早已到位，剩下的自然只有举行仪式这一项了。吉日选在了十月二十四，而秦景也实现了自己当初的承诺，以娘家人的份为苏婧柔置办了一丰厚的嫁妆，除去因为份低而受到的规格限制之外，其心程度竟是和当初为楚清音准备的不相上下。

……哪里投缘了？明明是你那混世小王的女儿在吓唬人家老实孩吧？楚清音忍不住腹诽。

晚上时，程徽将程蕴带了过来。三岁半的孩，穿着一净的素服，眉间竟是和程徽有三分神似。他抓着长史的衣角，跟在对方后，悄悄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襄王夫妇。程徽要他上前行礼，一举一动乖巧得很，只是依旧怕生，行过礼后便又猫到了义父的后面。直到秦景发话了不必拘礼，又让映玉取来些好克化的心糕饼给他吃，这孩才总算不那么拘谨，小脸上也微微了笑模样。

“……”

九月底时，楚敬宗的回信终于送至漠北，果然对于苏家联姻一事毫无异议。随信附上的还有数庄与田契，想来是充作聘礼的，因为路远不便，也只能将这薄薄的几张纸捎过来。楚清音偷偷过一遍，竟是价值不菲。心中不禁唏嘘，看来左丞相钻营归钻营，也当真是没亏过自己的长长女，也就是楚二姑娘倒了大霉，偏偏成了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

“能娶得将门之女为妻，新郎官的手总得说得过去吧？”将宝剑递过去，秦景笑不笑地，“婧妹虽上不得战场，苏家双鞭却也是能使得的，楚参军，你可不能知难而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