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孩。

御史台……展翼礼……这分明是他五年前还没离京的那段时间。

两人一会嫌弃屋里太冷让人添置炭盆，一会嫌端来的太凉，这么凉的，小产后的人哪儿敢碰，嘟囔着就去厨房里烧了两锅沸。

“阿戾，你这又是将我带到了哪里？你可知晓御史台堆了诸多事务，若是耽搁了，我可就没办法陪你过你的展翼礼了。”

殷无戾这才松了一气。

姚檀趁着这段时间把完脉，不动声地呼一浊气。

他扭看着床上面比纸还要苍白的人，微微弯下腰，拉过他的手攥在手心里，轻轻吻了吻迟鹤听瘦白的手指。

如果鹤听哥哥一定要他给一个说法，那便当他容不下这个启邕的“孽”，总归鹤听哥哥平安无事，再也不用担心被腹中胎鬼索命。

“阿戾，这是哪儿，你这是又把我带到哪里了？”

有了乌栖找来的这两个稳婆，事就好办多了。

她理过的这事也不少，却也没瞧见这么惨烈的，男儿，怕这孩应当是个鲛人，鲛人最为重情，宝宝没了，这往后一段时间可不是要难受死这可怜孩。

而且，这几天他一直住在御史台，这里是哪里？

迟鹤听的脑袋疼得快要裂开，　他想要从床上起，可上的没有力气，刚撑着想坐起，突然觉前一黑，所幸殷无戾及时扶住了他。

姚檀朝他了：“除净了，就是娘娘此次气血大失，要调养一段时间了。”

殷无戾此时此刻最为张，刚刚鹤听哥哥的痛苦神着实是吓到了他，就算心知这是为他好，看鹤听哥哥那副模样，说他不心疼，怎么可能。

看着乌栖避自己如避蛇蝎，殷无戾眉心微蹙，只是他下没有力，等过几日，他定要找乌栖好好谈谈。

殷无戾形一僵，察觉到前人的不对劲，没急着开应他。

这样他才能安安心心地陪殷无戾离开羽都。

迟鹤听心里这样想着，忍不住勾了勾，却没看到殷无戾那一瞬间破裂开的表情。

鹤听哥哥这是在胡言语些什么？

另一个稳婆还在床边料理着迟鹤听的，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心里暗简直就是造孽啊。

一秒，乌栖就消失在了殷无戾的视野范围内。

殷无戾的心都提到了嗓，却不想迟鹤听睁后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而后便扫了一圈屋内。

“姚檀，如何？”

“……鹤听哥哥？”

迟鹤听闭缓了缓。

迟鹤听已经被人伺候着换了一净的衣服，可下半的污血哪儿是一时半会就可以排净的，怕是往后三两日还要受些折磨。

他搞不懂自己为何会这般累，虽说这段时间因为殷无戾的十八岁展翼礼将近，前朝官员大调，御史台丢了几位能的臣而有些人手不足，可他也不应该这般困倦。

既然决定离开御史台离开前朝，那在他走前，至少也要好最后的工作。

殷无戾也不知等迟鹤听醒来该怎么办，可下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别无选择。

可若是不将他肚里的东西除去，鹤听哥哥难逃一死。

殷无戾这一整夜没睡，一直守在迟鹤听的床前，姚檀以为迟鹤听这次亏了气血，少说也要睡上一天一夜，可没想到天还没亮，这人却幽幽转醒了。

一定要恨，那便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