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想要起时，靳山靠在在小二层的台边缘发问：“多少颗？”

“知我为什么给你这些豆吗？”

“一，二，三……”

靳山冷冷开：“谁许他坐了？”

“一千一百一十三。”褚封答。

初夏的京市正午日最毒，靳家后院里没有任何遮挡，只有徐筱萍闲来无事时开垦的一片菜园。虽怕褚封难耐暑，可徐筱萍也不好再劝，毕竟他终究得过靳山这一关。

靳山不回应，褚峰便不敢起，是将鞠躬的姿势保持了两三分钟。最后还是佣人看不过，悄悄跑上楼请徐筱萍下来救场。

大约二十分钟后，李嫂用推车拖着一袋红豆来到后院。

不知过了多久，褚封的膝盖都跪得麻木，被灼的地面烤得发闷发疼。

此时靳如越还在复式公寓里睡得香甜，他似乎梦到褚封在温温柔柔地微笑。

靳山丝毫没有与褚封谈的意思，依旧绷着脸。徐筱萍开缓和氛围：“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三个就在这大瞪小瞪到明天早上？”

月亮。徐筱萍品着褚封对靳如越的称呼，忍不住勾起嘴角。

“谢谢伯母，我站着就好。”褚封向徐筱萍谢，转看向靳山，“伯父，我早想拜访您和伯母，但月亮说您最近在差，所以才拖到现在。”

“九百九十九，一千……”

褚封暗暗估计，这大袋里少说也得有一千颗。后院中没有座椅，他索跪在地上，把豆打散铺开。

一千一百一十三颗红豆让褚封会到靳山的良苦用心。

“褚先生，请您数数这堆豆一共有几颗，十分钟之内数完。”

红豆——

“你先带他到后院去。”

“快起来，这样还不把腰累坏了。”她无视靳山，扶起褚封，“坐，你坐这边。”

褚封捻起一颗沾有泥土灰尘的红豆放在手心，“1113，是月亮的生日。”

最让徐筱萍认可的还是褚封的一手好字，她相信能静心向佛的人必然能甘于寂寞，唯此一心。

三叮嘱靳山不许胡打骂女婿。靳山看着妻窃喜又焦急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并未见过靳如越对褚峰的痴迷，他担心小儿是被无奈奉成婚。

“一百，两百……”

徐筱萍讪讪地收回手，自己坐到茶几对面的沙发上。的确，依靳山之前的个，没直接鞭藤条伺候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从偏厅走。

“李嫂。”靳山提音量叫。

别看靳山对靳如越兄弟铁腕手段说一不二，背地里却是个实打实的妻严。徐筱萍提了要求，他不好不应。

从上次在寺里发现端倪，徐筱萍暗中调查褚封已久。不同于靳山，徐筱萍更倾向于把靳如越托付给可靠的男来共度余生，但在人选问题上，她比靳山更谨慎。在她的旁敲侧击之下，所有人都对褚封赞不绝。

愿君多采撷，此最相思。

褚封抬望去，靳山正若有所思地夹着烟斗，隔着烟雾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