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一片惨白。

“表叔！”姜宛姝捂住了嘴，红了眶。

姜宛姝用手捂住，心里七上八下的，踮起脚尖眺望远。

他冷冷一笑，断然喝：“传令上下，迎战！牵我的来！”

当先一骑正是林照辰，他看见姜宛姝就勒住了。

军队奔赴战场，尘烟。

林照辰敲了敲她的，把声音稍微放柔和下来：“你的表叔是最厉害的，天下无人能敌，相信我。”

姜宛姝的睛上红了，和小兔一样，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千军万动了起来，如同沉闷的雷声从地底传递来，轰轰隆隆，地面微微颤抖。战齐声嘶鸣，刀与枪的寒光一起迸，风声猎猎、锦旗猎猎。

那声音很轻，有着无限温存。姜宛姝的心尖颤了一下，有发酸。

姜宛姝想起了当年在平江城外看到的景致，仿佛如同此时。斜血。

一黏糊糊的。

林照辰接过了他的银枪，回对姜宛姝微微一笑：“宛宛，等我回来。”

林照辰向姜宛姝伸了手。

姜宛姝本来想扑他的怀中，慌忙生生地刹住了。

卫兵们扶着林照辰下，脚踏到地上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

他将枪给卫兵，脱下盔，甩了甩发，血和汗一起溅落，雄郁的味扑面而来，令姜宛姝有想呕吐、又有心加速。

林照辰沉了脸，严厉地：“你要是这么不惜自己，回新账旧账我要和你一起算，把你打一顿才好。”

其实这里离战场也不算太远，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厮杀的声音从风中传来。血腥的味渐渐地在空气中郁了起来，像粘稠的一样涌动。

姜宛姝不敢阻拦他，但她不自觉地把双手缠在一起，指节发白：“表叔，可是你的受伤了。”

林照辰旋即一挥手。

黑压压的军队回转了过来，远远地看见是燕州军的旗帜。

不知又过了多久，厮杀声平息了下来。

天暗沉，但姜宛姝还是看见了林照辰满的血，正沿着他黑的铠甲向下淌落，滴黄沙中。

姜宛姝顾不得仪态端庄，撩起裙就向前方跑去。

属从，魏楚当真丧心病狂，为一己私，竟引狼室，他在想什么？想和阿其格联手对付我吗？可笑，就凭他们？”

“傻瓜，我没事，你别瞎担心。”林照辰的声音依旧冷静从容。

林照辰皱眉，拉过姜宛姝的手，把她的两只手分开，就这一下工夫，她的伤又渗了血，微微地透了绷带。

一小队士兵奉命掩护着姜宛姝从侧面离开了战场，到了横断山脉的脚下，寻了一隐秘的林地等候着。

这厢，张孟告罪了一声，撩起幕布来，扶住了林照辰往外走。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特别煎熬。

从晌午，一直等到天渐渐地暗沉了下去。黄昏的斜如同血染，有一妖冶而不祥的红，抹在天的另一端。

姜宛姝再不犹豫，扑了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好脏、好脏，把我的衣裳都脏了。”姜宛姝抱怨着

姜宛姝的心沉甸甸的，手脚一片冰冷，她久久地站在那里，连动弹一下都忘记了，几乎凝固成雕像。

士兵们将牵了过来，张孟扶着林照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