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哑声：“我只是想让他死，这有哪里不对吗？”

“至于我的份，我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我想要方轻骑死。”他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有森森的，“其实你可以去猜我的份，但就算猜对了，我也不会回答你，毕竟我还想着怎么全而退，而不是被人过河拆桥。”

李叶原沉默了。她不相信太李苌等登基后会善待他们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妹，也不相信平公主李荣玉当真不会把她当一枚棋推去垫背，相比之下，她还是更相信前这位遮遮掩掩自己真实份的面人。所有的合作关系，都是建立在互惠互利之上，她现在就好像走在一钢丝上，虽然走得很稳，可是谁都不知，她什么时候就会摔下去。

李叶原试探着问：“难你是裴家人？还是王家的旁支？你跟方轻骑到底有什么仇怨？”

“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你也帮我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帮我制造机会击杀方轻骑。我们互不相欠，你不应当打听我的份，不是吗？”

李叶原叹气：“你说得对，就算我知你到底是哪个世家的又如何？我也的确是想要那个位置，你，可以帮我吗？”她脉脉情地和那双面下面黑沉沉的眸对视着，又笑得柔情万，“不你想要从我上拿走什么，我都是愿意的。你要是担心我看到了你的脸，我可以蒙住睛……”

“而且我知你的愿望是什么，虽然你从来都是在敷衍我，不愿意说。”那人低声，“你的愿望啊，就是跟现在龙椅上那位一样，成为一位女帝。”

虽然她之前对李荣玉说，就算方轻骑死在西唐，突厥王也本不在意。可这毕竟只是推测，哪怕她觉得有八成可能是这样，但也不敢轻易去赌，在她心里，这一她的想法与这个着面的男人是无法达成一致的。

“我就是知。”那人上前一步，堵住了她的退路，在面外面的红微微弯起一个优的弧度，“我知的事情还有许多，坊间那些沸沸扬扬说裴桓之要尚公主的传言就是你放去的，你觉得裴桓之情温和，好控制，再加上他曾经手握兵权，是个可以利用的人。我还知你曾经收买过骠骑将军刘禅的家人，想要刘禅在战场上向李少将军放冷箭。而李少将军，可是你的亲啊。我还知……你的很多很多事情，但是我都不会把这些事当成威胁你就范的把柄，因为我们是平等地合作。”

那人这回了完整的笑容，是有恶劣的笑：“不好意思，虽然长楹公主你很可，可我不喜女人的。倒是

为何非要杀方轻骑？留着他不好吗？留着他，就可以跟突厥继续和谈下去，至少不用负担万一突厥人又想毁约的风险。”

“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对自己的伙伴再坦诚一些。”那人似笑非笑，“不然我们将来怎么再继续合作下去？”

每一句话，都宛若惊雷哄在李叶原耳边，她战栗着，说不一句话来。她也不必去问对方到底是怎么知这些事，就问了，也不过自取其辱。

李叶原猛然倒了一凉气，她震惊地看着地方，慌地退开两步：“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