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了？”江屹川盯着他。

“修士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此话怎讲？”江屹川拧眉问。

飞沉战栗着结结地说：“飞，飞沉错了……飞沉逾矩，想，想下来给，给主人请安。”他垂着眸，睫也颤抖得厉害。他只是看到江屹川走来，而他还堂而皇之坐在床上，以往学到的规矩，应该要赶下来站着或者跪着行礼。他也认真了，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的新主人还是怒气冲冲的样。

“好好的你急着下来什么？”江屹川一下就来气了，话音也了起来。飞沉显然对江屹川的情绪变化很，当即就慌张地跪了下去。

颈划过，血立即涌而。大力抓着的翅膀，让血到一个加了淡盐的碗里。

江屹川冷漠地看着那只血的被丢在地上，无声地轻微搐。地上溅的几小块血迹很快就被泥地了去，只留下几个暗红的印。

“什么非得急着下来？”江屹川冷着脸。

就像自己要用的一个工坏了，修理的时候还被人再度破坏。江屹川实在恼怒。

若是换个人，大概会觉得少年的天真很可，十有八九会带着善意或调戏的心态笑一笑他，再给他讲更多关于修士的事。可江屹川神还是淡淡的，只了，没有再说什么。

“是。飞沉懂了。”飞沉保持着低的姿势了几下。

“公这个定是天赋异禀。”他手肘搭在栏杆上，用手托着腮随。

“公您是修士吗？”少年问。

少年脸上的笑冷了下去，无趣地转继续往下看，过了一会儿又往飞沉房里张望几。

江屹川仍是只回了声漫不经心的“嗯。”

江屹川却明白过来了。他叹了气，在飞沉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轻颤个不停的睫，说：“我的要求其实我都和你说过，现在我再跟你调一次，也算是我的规矩。第一：不许逃。这个客栈里，你自己的房间，楼下大堂，前院后院你都可以去，但是不能私自去。第二：听话。我叫你什么，你就什么。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隐瞒，也不许答非所问。第三：好好养伤。走路也好，行礼也好，任何举动，你要先考虑你的伤，如果为了给我行个礼磕个什么的加重了伤势，我会生气。”

飞沉正坐在床上穿衣服，衣服只穿了一半，只把不能动的右胳膊了袖。他看到江屹川来，就急忙要从床上下来。大概动作急了，扯到左肋的伤，皱着眉扶着床沿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好厉害！”少年里全是钦佩。

“说话！”江屹川的脸更沉了。

江屹川看到那两排睫在一次眨下的瞬间，两颗珠着睫落在地上，洇开两小团痕。

没多久方大夫拎着他那个华贵的黄梨木药箱来了，少年脸上立刻浮起笑容，走到他边柔地说：“爷，累不累？衡儿给您一肩膀吧？”

“修士当然厉害啊，打架厉害，不会被人欺负，还能飞。”

“起来吧。你自己好好休息，中午我带你下去吃饭。”江屹川站起来，又抓着飞沉左臂将他拉起来。

“不，不敢。是飞沉愚蠢，不能让主人满意。”

“好啊。小衡儿就是乖。”方大夫笑嘻嘻地掐了掐少年脸上腻的。

“是，飞沉记住了。”他仍旧低着。

“不然像他那样一副怎么会被公看上？还请到赫赫有名的方大夫来看诊。”少年没看江屹川，忽尔笑了笑，又说，“也顺带让月衡有机会跟着方大夫堂。这里闷是闷了，但是日还好过的。”说到后面那句，语调里已经带了几分自怜。

“记住我这三条规矩，我就会满意了。”

“就这三个规矩，你听懂了吗？”

“今天有汤喝。”少年转脸对江屹川说。他的脸庞光洁，带着喜的笑意。

“说话！”他又喝了一声。

他忍着疼慢慢俯低，似乎想要给江屹川磕。江屹川伸手抓住他左肩不让他伏下去。但他额上已经渗细密的一层汗。江屹川知那必然是他弯曲时压到了受伤的肋骨。

飞沉的眸只余了一不明显的汽，仿佛那两滴泪并不曾落下过。

“嗯。”江屹川淡淡应了声，脑海里浮现飞沉那分明的肋骨。如果顿顿让飞沉吃饱吃撑，不知那个什么时候能长来。

他好不容易买了个，却是个半残的。好不容易价请了大夫医治，这还不知好歹地对伤虎大意。

“嗯。”还是淡淡的语气。

还不到两天，他的新主人已经发了几次脾气了。可他并不是很明白自己错了什么，也不知该怎样讨好他的新主人。

飞沉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嘴张了张，没有声。

少年突然侧瞪了江屹川一。江屹川无动于衷，姿势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少年那似委屈又似恼怒的神让他觉得莫名其妙，也懒得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