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果然是个明君，国家在他的治理下，兵壮，百姓安居乐业。

死卫是最忠心不过的存在，谨遵常青的吩咐在他下葬后把他尸偷来。

常青殿犹如无人之地，但他的耐心很好，几十年都在暗中为李瑕的明君之路护航。

而且这声音…是他年轻时候的声音。

九千岁愈发不好，每到夜人静需要喝药的时候，就差人去唤李瑕过来。

李瑕最近常梦到义父，也不知是不是人老了便会一直想起往事旧人。

“也罢，我自己喝。”九千岁就着李瑕的手一饮而尽。

他的大婚，他的寿诞，以及他的每次大捷，常青都没有错过。

袅袅的一缕青烟从香炉里升起，寂静的床帐里染上了些许的香。

他明白了自己的答案，而李瑕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思考他们的以后是什么关系。

“义父…”李瑕悄声唤。

常青把李瑕的每段人生都收藏在了自己的记忆里。

他不确定这仙丹是否真有传说中活死人白骨得长生的功效，下只能尽力一试。

他观察起这个比他亲生父亲还要称职的义父，失去了气息的义父再没有一丝压迫，宦官都是净了才能的，可能是因为去势后不能再算男人，所以常青面庞上从来没有长过胡须。

仙丹效果众，不仅让他起死回生，还让他的回到了最好的时期，连被砍去的那也长了来。

他不是死了吗？应该葬了皇陵才对。

李瑕犹豫了一下，脱掉鞋袜卧在九千岁的床外面。

两人沉默一段时间。

仙人送给他父亲两颗仙丹，在国破时被他从国库里一起带来。

常青知他有很多的疑问，却不想现在就回答。

人到将死的日，分外不舍得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也曾想过要不要让心腹在自己死后把李瑕带到地下一起，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收好剩下的那颗仙丹，以便留给李瑕服用，既然死了一次你也摆脱不了我，那就只能继续纠缠下去了。

“义父，喝了药才会好。”李瑕端起碗了。

可能是死了一次，常青不再有心，他坐起摸着自己脖颈上的暗红勒痕苦笑。

喝完却没有松开抓着李瑕的手，反而拍了一下自己的床榻，掀开被让其钻来。

李瑕站在床边听着九千岁在梦里一句句喊着他的名字，直到声音渐微，直至无声无息，才拿起一轻飘飘的羽放在对方鼻试探。

常青回忆起往事，“你刚来我边的时候患上了疹，我也是这么哄你的。”

自李瑕见到他，九千岁似乎不曾衰老过一直以的模样现在他的生活，如今他躺在这里，李瑕还是有不放心。

常青隔着被亲了下，李瑕只以为是被轻轻摸了一下脸颊。

“义父？”李瑕看见熟悉的背影恍惚了一下。

当了十几年的皇又当了几年的皇帝，等到常青死后真正松了气。

“我喝一碗药，瑕儿就过来和我一起睡一晚吧。”常青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个日夜可以活下去，心里是百集，搂住躲在被里暗暗哭泣的李瑕慨，“瑕儿十二岁之前每晚都要我陪着才能睡着的，长大了与义父反倒还生疏了。”

“我不想喝药，瑕儿。”常青平静的说。

坐上龙椅，永远留在里陪他。

李瑕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光洁，一时间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