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步就够了。罗伊想起离开，指节还没从青年脸颊上分离，就被搭住了手腕。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手的一瞬间，Nicos却像溺者般，忽然死他手不放。其用力之大犹如恐怖中忽然从土里爬起来袭击主角的活尸，拼了命也要将他一同拉渊去（后来他每当将这个比方当成笑话讲给Nicos听时，都会遭到后者愤怒的诅咒）。罗伊猝不及防，未能用力对抗，竟然被他猛地拽倒，一起落回床里。

不快的火苗被钻鼻腔的气味扑灭了。房间里现了第四味，清苦，发涩，在垃圾的腐臭，从Nicos里往外的酒气，以及罗伊的信息素杜松酒以外。质疑罗伊为什么会有酒类的信息素也不能质疑他鼻的灵度。这里有什么正在发生变化。

那不是罗伊的声音。青年苍白的嘴动了动，吐个残破的音节，像是无意识的梦话。他没醒，有气无力搭在腕上的手指，罗伊轻轻一抬就可以抛开。然而脉搏动却如同被压了千斤重石，因为下一秒，他便看见两行泪从Nicos通红的角浸落。

“别走……”

原来不是所有Omega都像、电影或者埃洛特嘴里描述的那般甜，梦幻而唯。在罗伊上的，一个脆弱的、几近崩溃的、摸索着索吻的Omega，正拼命试图将自己Alpha的里，以寻求牢不可破的避风港。刚才还像一条死鱼的他突然锁住了罗伊的脖，两条弹起缠住腰间。

他有很多理由。他不想人生第一次在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不想节外生枝惹是生非；青年显而易见状态很差，良好的德让罗伊不到趁人之危雪上加霜。但在一面前，其他都是借。

没有回应，Nicos愈发地慌张了。他胳膊将罗伊抱得更以确认对方的温确实存在。大天，凉薄的衣让他们的只隔着两层织。罗伊听得清自己飞速的心，也听得见Nicos的。微微隆起，这可耻的动本能，让他无所遁形。

是Nicos。极苦的淡香，正从罗伊怀里慢慢朝外溢。已经分化的Alpha和Omega，在第一时间就能辨别信息素与普通件的味。青年刚才上的酒气太掩盖一切，熏得罗伊什么都没闻见。然而这苦香终于让罗伊迟钝地反应一个事实：Niega。

意识到Omega正在蹭自己间以唤醒反应时，罗伊的大脑一片空白。埃洛特的情场教学里有关于Omega们答不理时该如何应对的丰富经验，却没有一条关于他们太主动情。当然，有可能是因为埃洛特的实践里缺乏后者。

“安德烈……”

很遗憾，我不是你等的那个安德烈。罗伊无声叹息。他不是恶人，任谁看到有人哭成这样，也会想办法帮上什么忙。但有些事，不是想就能行。罗伊伸手，轻轻抓住比他小一号的瘦削手掌，重新放回床上。

但他要一件回去埃洛特骂他一个星期不重样的事，他必须。

“……等！”

修长的双从上一解开，他将青年安放回床上，宣布自己放弃了人生中第一个丧失童贞的机会。一个Omega，他们三个男大学生日思夜想兄弟会谈的内容，但不足以构成罗伊解开的理由。

Nicos不认识他，不喜他。他等待的“安德烈”不在此地。像罗伊素未谋面的同名父亲，在他呼唤时，一次也不曾现在面前。

罗伊自认不是胖，也不是健教练，再加上吃，在Alpha里算得上有中游的合格型，已经实属不易。这一撞下去，Nicos非但没被疼醒，反而更拼命地伸手在他后背摸索，声音从噎变成瑟缩的哽咽。

环顾四周，罗伊生生忍住了替人收拾房间的冲动。酒保已经敲打过，自己没必要再横生枝节。时候不早了，不知埃洛特今天的征是否依旧折戟沉沙，罗伊低再看向那圈浮的眶，犹豫片刻伸手，拇指指腹蹭掉青年下的珠。柔密的睫尖扎肤，苦涩咸腥浸血里。

是那个他一直在叫，却没有来接他的人。Nicos曲弯手指，似乎想抓住罗伊，但他喝得太醉，四肢百骸，没有一听唤意识控制。

嘶哑闷泣贴着罗伊，锯条小齿一在心脏上细细密密横割。罗伊渐渐从怜悯变得烦躁：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害人的安德烈？Nicos抱着他，浑都在发抖，不是在呼唤，是在小心翼翼地请求着什么。

的甜腻。但他不是在街上分发免费避的社会工作者，没有义务和能力拯救每个自暴自弃的酒鬼。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