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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他一气之下,情不自禁冲Nicos大喊,“那是沸水!”这人自己感觉不到疼吗?Omega形销骨立,小小的手掌皮贴着一层肉裹着骨,触目惊心。罗伊赶紧抓着他摁进冷水里。
Nicos垂头呆呆看着自己凉水中的手,对他粗鲁的动作没有丝毫挣扎,似乎被吓住了。嘴唇嗫嚅良久,用力挤出一句抱歉。
所幸手掌不是直接接触热源,多浸一会儿冷水即可痊愈。“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罗伊掰开他手掌检查伤势,“我不可能一直在这,需要你自己小心。”
Nicos没有回答。他们站在一起,随后是漫长的寂静。当苦涩的艾草香气渐渐侵入狭小的空间,罗伊忽然发现他们的姿势亲密过分。他正要尴尬地寻找借口开溜,Nicos已经合拢手掌,从他掌心里轻轻抽走。
“你该走了。”他后退一步,目光转向别处,“剩下的我自己来。”
“确定吗?你的手还没消肿。”罗伊忧虑道,“我可以帮——”
“快点!”Nicos语气急促,声音嘶哑,仿佛罗伊再不走他就快哭了。不确定这又是哪一出,罗伊与他擦肩而过,一步一顿。一、二、三。
“等等。”
命中。罗伊喜上眉梢,正欲回头,身体忽然向后一歪。
Nicos拉着他肩膀衣服,用力将他扯近,在罗伊脖子边缘猛地吸了口气。
“该死、我还是分不清楚。”他咬牙,“而且你真的很像迷你版的他。”
人类的鼻子能轻易区分真实的花香与香水制品。同理,Alpha和Omega们也能辨别出普通气味和信息素。企鹅通过叫声确认自己唯一的伴侣,而Alpha和Omega如何区分信息素间的细微差距,至今仍是未能破解的谜题。Omega会分不清两个Alpha的信息素,更是极为罕见。
“我叫罗伊,不是安德烈。”罗伊好脾气地再次重复,姑且忽略其中明显的褒贬。
Nicos嗤笑一声。
“你当然不是。安德烈会说‘不小心中了女巫的诅咒,请亲一下让我变回来’——该死。”他迅速捂住脸颊嘀咕。
“亲一下让我变回来……”罗伊下意识复读。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如果不是把他比喻成青蛙,倒比埃洛特的那些做作情诗高明太多。
他发现Nicos瞪眼盯着自己。蓝萤石里的另一个罗伊正慢慢沉入大海,光层泛碧,水波打青,越往深处,视野越是模糊。
“哦,抱歉!呃,我不是那个意思……”罗伊忽然清醒,慌忙摇头摆手,连连后退。那是什么?他刚才额头快要贴到Nicos脑门上了。当对方抓住他衣袖的瞬间,火焰便自点燃烧成线,从四肢百骸流入心脉。不自觉伸出手拥抱,甚至即将亲吻。
“……没事。”Nicos低头,手背遮住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