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那里很安全。”罗伊惊恐的神让对方笑了声，“而且就在附近，你可以泡到世界上最好的天然温泉。我还留着照片，你要看吗？”

最后几个词几乎听不见。罗伊正浇糖浆的手抖了一下。白瓷盘上落了几明亮的金。

Nicos愉快地收回手机，“我也觉得。”

端盘，罗伊脱下围裙，坐到桌前，Nicos早已等着了。

罗伊一抖，赶放下。“很、很漂亮。”他脱而，不知是景还是人。

“我现在还是很痛苦。但那天你说，如果我死了，你和米奇都会难过。”他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不想你难过。”

“噢，”Nicos怔了一瞬，“你很细心。”

由于前男友是移民，青年对饮文化相当包容。但罗伊仍然分了两盘，把整条鱼推到对方面前。Omega用筷好奇地拨着表层酥炸的黄金脆壳。浇上棕糖浆后，鱼光泽。

屏幕里只穿着泳的青年背靠岩。崇山峻岭上，天苍茫，黑的古老岩石遍布斑驳的风雪雕刻痕迹。柔的卷发因而耷拉，涟珠沿着脸颊顺脖颈一路下。青之下，景象扭曲模糊，罗伊却忍不住想象对面的人只穿着一条泳。人鱼群甩尾缓缓潜海的镜自前浮现。抚过它们雪白的，像笼罩一层近乎透明的纱衣，若隐若现。

罗伊，“可别又说和安德烈有关系。”他无奈。这可是他少数能拿手的优势了。

Nicos咽下最后一抬起，撞上对面罗伊闪闪发光的睛。“我合格了吗？”

“我记得！”

“那是你唯一认识的调味料吗？”罗伊拿起筷，“冰糖只在小超市里有，我来之前特地去买了东西。”

“我曾经尝过这个。”Nicos慢慢化鱼，“我很喜。是甜的，但又有一酸味。这是你家乡的才有的味。”

“……算你好运。”

“那很好。”他轻声喃喃，“真好。”

糖醋鱼打开了青年的胃与话匣。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间便扫净了盘。他真的饿坏了，低落的情绪抵，不代表不需要能量。

青年啧了一声，偏避开他可怜的视线，悄悄掉嘴角的糖浆。

小小的公寓里飘着香，细白的脖颈却令罗伊饥辘辘。即使不在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也潜移默化影响着他的思维。他不是无情无的圣人，和Nicos待久了，Alpha的本能正在血里作崇。

Nicos瞪大睛。这是罗伊第一次知他有“激动”的情绪。

Nicos不作回答。筷从鱼肚开向上撕。提前的式切刀让白的鱼能轻松与鱼骨分离。简单腌制的清淡鱼裹上糖醋酱，尖立刻变得墨重彩。

“这很简单，我任何时候都可以给你。”炸鱼工序复杂，罗伊猜想他大概是吃到了糖醋排骨，“你去拍什么？”

Nicos的旅途比罗伊想象的多得多。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到对方是比他年长的大人，有更丰富的阅历，在雪境，草原，甚至火山都留下过足迹。

“我的第一本写真。那是个凉的天，我们去了一片开满的山坡。”他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我的生涯刚刚起步，未来正微笑着迎接我。”

直觉告诉罗伊，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面临危险。他不应在这里长留，但Nicos现在很兴，他不能在对方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

听你有好的人声情并茂地讲述前男友多少是件难事，但罗伊还没有小气到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他保持沉默的倾听者姿态，关火舀起糖浆。

来。”

“我要尽善尽。如果这顿饭不能让你开心起来，那就没有意义。”罗伊轻松解，“你说是吧，老板？”

“尝尝。”

青年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气太，还是新鲜冒着气的让他脸上终于有了三分血。

“不，这次没有。”Nicos角浅浅卷了下。“以前因为工作的关系，我需要去很多地方。其实那只是一顿标准工作餐的菜。但我很喜，整个拍摄期间，都告诉助理我要这个。”

“看起来像焦糖浆，”他说，“我看见你往锅里放了白的糖块，但那不是白砂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