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是他的父亲。就在刚才，他终于见到“安德烈”。明明从Nicos提到的第一天起，他就该想到。年龄符合，同为移民，老少通杀的魅力。何况还有罗月江亲自到场，每一次他都本能地避开了正确答案。一切都说得通了。十八岁的安德烈远渡重洋了解娱乐圈文化，正碰上十七岁瞒报年龄混酒吧的罗月江。离开之后他四旅行，几年后初影圈拍了令Nicos魂牵梦萦的。人气如星火燎原，越烧越烈，而此时襁褓中的罗伊还在牙牙学语，一无所知。

勾。。

。

德烈坐在桌后，耐心地给前面的粉丝签名。写过千百次，他的动作十分畅。男人侧脸如刀削斧刻，和自己的圆脸有那么一区别。这是罗月江说他动过手术的原因吗？

这是Nicos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而他现在竟然也走到了这一关卡。Nico仍然存在他手机里，和骨瘦如柴的青年截然相反，胖胖的橘猫依旧晒着乡村的太。但他永远等不到那个特殊的气泡提示音了。

“回家。”不想吐在车上，脸惨白的罗伊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我想回家。”

Omega总是像狂蜂浪蝶般扑过来，这是只有最尖的Alpha才能堂而皇之说的话。

“真少见呢，”安德烈双手叠托着下，“我很少碰到几个Alpha来参加活动。”

他抬起，正对罗伊睛。

墙草。罗伊在心中朝好友比了个中指。他明明因为得奖兴疯了。

“你们是一起来的吧——”

“还是个孩呢。我也想年轻二十岁。”他将海报递给罗伊，“放心，跟我长得像，你肯定运气不错。”

安德烈怔了一瞬，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在粉丝的目光中立刻恢复公式化的笑容。“你多大了？”

一诡异电窜过罗伊心。他见过无数次安德烈，在电视上，在荧幕里，在购中心的墙。然而那些无一例外是镜与后期制作的心刻画，让人们看见最完的他。而今天却是他第一次与安德烈面对面，没有滤镜，没有剪辑。

“其实我也是替我的伴侣要的。”被星盯着，最厚脸的埃洛特竟然也有不好意思，“电影我很喜！你今年没能得奖真是太可惜了！”

“没关系，被提名已经是对我很大的认可。”安德烈拿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海报，“但那些主持人的嘴真是太毒了，对吧？”

金的小小圆像火星燃神经末梢，膨胀如陨石一路冲向大洋彼岸。何止是第一次，坐在罗月江大上时，他曾在办公桌的夹层里无数次见过这一串连笔，末尾的小小落位正在红心K的国王，如王冠上最亮的钻石。声音可以变化，相貌可以修正，但一个人的笔迹终生难改。

“哥们，你车？”埃洛特抓住他胳膊，“你浑都在发抖！”

“对！”提到这个埃洛特就来劲，“今年的开幕致辞肯定是历代最狠的。”

坐在租车上，埃洛特滋滋地将海报拍照发给依米邀功。女孩显然起了兴趣，从罗伊的角度，能看见聊天气泡不断往外。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不行了。罗伊偷偷翻了个白，准备替埃洛特拿走海报。安德烈手握金油笔，在海报下方龙飞凤舞写下签名。

其余人又一次为他的幽默哈哈笑成一片。忽然成为目光焦，罗伊有不好意思，推着埃洛特匆匆下台。杰西跟在两人后，回却发现安德烈盯着他们，下一个粉丝已经到了面前，他无动于衷。然而眨睛时，他却已经和对方谈笑风生。

队伍越排越近。有一瞬间，罗伊想问他是否记得自己和一个叫Nicos的歌手约会过。然而毫无意义。他和Nicos已经分手再无联系，而安德烈的情人，也远不止一个洛斯。维多利亚早说过，安德烈的人实在太多。想得到男人的条件竟然是不要上他，这本就是个悖论。

“二十一。”

好像太像了，甚至连耳垂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即使形长都有所区别，廓却近乎重合。周围也有人发现了，小声议论着。

埃洛特今晚有饭吃了。罗伊从他膝盖上过海报，想看懂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力，能让人喜笑颜开。与安德烈对视的一后，古怪的觉始终趴在他背上挥之不去。海滨城市夜晚繁华依旧，汽车穿梭于路，窗外灯火如过纸上人脸颊。他靠在车窗边，借着城市夜光照亮海报。金粉油笔墨迹在光下闪烁，投罗伊睛里。Andrew。勾。。

“中奖的是这家伙。”埃洛特喜望外，“他最近很倒霉，今天倒是撞了大运。”

“我有安德烈的号码，那有用吗？”

A－n－d－r－e－w，勾，。

脑里有烟火不断噼里啪啦动。罗伊前额疼，闭上睛，然而一片黑暗中，金光仍在前挥之不去。他总觉得熟。仿佛他并非与这个符号初次相见。

可他宁可什么都不知。和自己偶像的私生谈恋上床，Nicos会怎么想？手指死死拧着把手，罗伊剧烈地息。

他们的连接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