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又淹没了一层楼。“完之后，”罗伊轻声说，“你就回家吗？”

“可以脱衣服吗？”

刚抬到一半的手如遭雷劈定住，良久，缓缓收回。

Nicos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到。因为负重，他的脸颊和脖颈溢汗，在七月烈里闪烁薄光。罗伊刚一起迎向他，就不得不承受好几个病人鄙夷的目光。主动带着自己的Omega来堕胎，简直是作为Alpha的耻辱。他百莫辩，老老实实低。

Nicos疑虑地，“我没带太多行李。”言下之意，没有长留的打算。

目标是Nicos，他问的却是罗伊。当一对伴侣在场，人们通常会将Alpha确定为关系的主导者。未经允许碰他们的Omega，是一极为失礼的冒犯行为。

“这边的医疗条件是尖的。我明天会去诊所了解情况，尽快手术。”Nicos伸手将衣服一颗颗扣上。这不是专用的装，他需要费力气。最后一颗怎么也拉不拢，罗伊顺势住了他的手，将下摆敞着。Alpha肤在他手背上，炽烈如火烧血。

“我，”少年结随哽咽动，“我想摸摸它。”

“我预约了。”Nicos无视了那些怜悯与同情，“走吧。”

“那，”罗伊勉站起，“什么时候？”Nicos已经到最后期限了，活人更加重要。

“对不起，”他闭，额贴在鼓起的小腹，“对不起。”

重新看见那一小块洁白的肌肤带来古怪的觉。罗伊想起自己曾经有多么希望Nico能稍稍胖一。初显廓的腹微微凸起，罗伊不由自主伸手，遮盖在肋骨，仿佛仍能摸到琴弦。膝盖一下落，在Nicos的目光中，他慢慢单膝跪在地上。

着通红圈搭车去医院，周围的人无一不被这个年轻人上所散发的低气压吓了一。来这里的绝大多数是被伤了心的Omega，但这个Alpha似乎更心如死灰。等待的队伍里无人谈，大厅沉默，从里面走来的Omega神情空白。

“我知了。”罗伊低看着斜光中拉长的瘦影，“那，慢走。”

某偏见与生理因素，导致了这行的几乎都是Beta和Omega。医生先是询问了几个基本问题，随后提要行检查，确保手术的可行。

“我们已经分手了，罗伊。”Omega顿住脚步，没有回，“不要这样。”

微凉的指尖蹭过角。Nicos低替他掉泪。Omega与他对视，底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字不发。

罗伊下意识看向Nicos，以神询问。Nicos也看了他一，随后朝着医生，将手搭在锁骨第一颗扣上。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男孩呆望着闭门扉，一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脑袋埋臂弯里，嚎啕大哭。

这是一个合理的要求。夕中的Omega只斟酌了片刻，从下面一颗颗解开纽扣。

“我送你回去吧？”见他现在就要离开，罗伊下意识开，“机场远……”一个怀的Omega独自住酒店，也很麻烦。

怎么这样。疼得像有个血，罗伊忍住又涌上来的泪意。“那，至少让我陪着你去……”他磕磕开，“不怎么说，它也是我的一分。”

样的关系了。

他是凶手。

不是激烈的宗教信徒，也不是狂的政治活动家。罗月江教他世事无常，罗伊却仍然无法保持平静。

无法陪着它降生，至少不要孤独地离开。Nicos怔了一下，“……好。”他说，“我会把地址发过来。”他转向门走去。今天拜访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在这间公寓里停留多一时间，事情就会冲向不该存在的轨。

因为是要全脱掉，所以才问他。想回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与雪久别重逢，让罗伊大脑空白移不开。默认两人是绑定的关系，医生没有让他去。曾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