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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整天以来,Nicos第一次不闪不避地直视他的眼睛。苍白嘴唇翕动,Omega轻轻点头。
“罗伊,你知道吗?其实,”他紧握双拳,“如果你在乎过我以往的每一个‘不重要’的意见,就不会有今天的‘重要’。”
被酒精浸坏的嗓子早已养复完全,罗伊却不曾想见世间还有如此刺耳的痛音。此时辩驳谁的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他抱怨Nicos不忠时,似乎并未考虑过对方是否也同样爱得心甘情愿。这是从最开始就拟定好的条约,只是他衍生私心试图反悔。
Nicos转身朝卧室走去,纯白的后颈被阴影吞没。罗伊久久看着落锁的门,颓然倒在沙发上,长叹一声。
“明天见。”
月流在薄被拱起的轮廓上。Nicos呆望着天花板。作为病人,他应该早点休息。然而无论怎么闭上眼睛,胸口都隐隐作痛。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不是他不爱罗伊,也不是罗伊不爱他,但其中总好像有无穷无尽的矛盾,就像猫咪抓烂的毛线团,他根本理不清。明明想要男孩再靠近一步,他却先退了。如果不是那瞬间的胆怯,这张床上现在就是两个人了。
明明很想要他吻下来的,可那样只会造成更多麻烦。罗伊不满的是他与安德烈,不能解开这个结,其余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真的还爱安德烈吗?就连Nicos也给不出答案。就算躲回大洋那头的雪屋,他不可避免地会刷到影帝在社交网络上的新闻,心头只剩疲惫。没什么可再疼的了,面对现实,他的确只是安德烈的过客。即使反反复复看还会有心动,他想起的人却是罗伊。他们以前将两人长得很像这事当玩笑轻飘飘掠过,现在却难以忽视。那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轮廓。
他爱的是安德烈,或者仅仅是中的男孩?安德烈会成长变化,刻录进影碟里的少年却年华永驻。电影可以结束于女人撕下票根的一瞬间,但安德烈的生命里远不止一种色彩。他的确是里的少年,也是里的魔术师,或者里的双重反派。安德烈一生有无数场电影还要拍,有无数个人要虚情假意地爱。
和安德烈做爱很难维持清醒。蚀骨的烈酒焚烧四肢百骸,仅仅是对方的存在就足以让Nicos魂不守舍。低沉的嗓音,甜蜜的情话,没有Omega能不心甘情愿地腿软。而罗伊是非典型的Alpha,他很少强势地入侵,浸润身体的吻像泊泊溪流。尽管如此,只要一清醒地思考手指和嘴唇的挑逗顺序,他便会心乱如麻。Nicos试图论证这只是本能的影响,腹中胎儿会渴望另一半的陪伴。然而呼吸相接的一瞬间,引力强大得像要灵魂吸出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