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现在无法判断谁更像喝醉的那个了。他不记得Nicos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把他在床上，但也许是他本不想反抗。Omega贴在他上说他，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一直以为这是梦里才有的幸运。

他人生的前二十年没有安德烈，以后也不会有。安德烈是太，无所不在，又遥不可及。人们平静地接受太存在的事实，却不会担忧它的温将自己焚成灰烬。因为那太遥远了。除了这层血缘，他与安德烈终生没有。他的父亲只是罗月江。

“你不……讨厌我吗？”男孩断断续续地噎，“连我都很恶心我自己啊。”

他抓着罗伊T恤下摆捞过却不脱下，将男孩脑袋蒙在里面。氧气骤然减少，前一片漆黑，Alpha不安的声音被布料模糊，“你什么……”

Nicos主动伸胳膊将他抱怀里。在接近人生四分之一的残缺面前，剪不断理还的情愫显得如此渺小。这游戏没有赢家，他同样觉得难过，但事实上，罗伊才是受伤更的人。

摇摇坠的积木塔塌下来了，周围轰隆隆一圈。罗伊僵地看着他，仿佛正在目睹一场爆炸。叠在一起的双手逐渐离，这次是罗伊先退后了。

Nicos的音穿透多少层墙都不是问题，何况他的耳。罗伊可以想象他因为张浑发抖，又羞又怕的模样。

Nicos呼了气。“我刚才的确被震惊了。老实说，这是最明显又难以置信的答案。我真的没有想过安德烈会有那么大一个孩，这会让他舆论爆炸。但是，”他抬手拉开罗伊胳膊，与Alpha对视，“只要你不想认他当你的父亲，你就永远是独立的个。我确实会喜这张脸……”说到这里他自己卡壳了一下，“但纯粹是因为对我的胃，和安德烈没有关系，无论谁演都一样。我喜你……因为你是罗伊，不是安德烈。”

可是那太好了，他不敢承受，怕梦破碎时跌下去，再也回不了。

和Nicos刚在一起时，他满心期待，相信自己可以一让对方走泥潭。可事到如今，他却产生了怀疑。蚍蜉真的能撼动大树吗，星星再怎么发亮，又怎么可能超越太呢？

Nicos抬看向窗外，夜幕下云染了粉霓虹。“为什么要讨厌你？”他说，“我们刚刚认识时，你不停地告诉我你是罗伊，不是安德烈。”他轻轻叹息，“现在我把你们分开，你却不兴了？”

眶愈发酸涩，他捂着睛不想让自己再丢更多脸面，泪还是不争气地从脸颊下。原来童年时所有的祈愿都是可能发生的，他的确还有一个亲人。

“跟我长得像，你肯定运气不错吧。”

“你要是敢把睛来，”Omega死死着他手腕，呼都是咬牙切齿，“明天就得上手术台。”

“你不需要这样哄我，Nico。我也不想再难过第二次。”他垂下，“我知你了安德烈十多年，那不可能轻易忘掉。”而他们只认识了不到一年，过不了几天是他的生日。明明还差一，他们就可以一起过相遇的纪念日了。

被抓着肩膀用力摁床垫，罗伊躺在床上，被酒麻痹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的人因为告白而恼羞成怒了。“不，不是……”后劲又上来了，他想解释，却怎么也不听使唤。这个的Nicos比鞭炮还易燃，一火星就能把他惹得上蹿下，“我相信你……”

噢，好吧，终于。

“要是你还不相信，我们就一些，”Nicos伸手假装掐住了他的脖，“连安德烈都没资格的，更恶心的事。”

肚下面凉飕飕的，偶尔传来带金属碰撞。沉睡的Alpha象征暴在外，卷上灼吐息的一瞬间，罗伊脑袋彻底宕机。他伸手就要把T恤扯掉，下一秒便听见尖叫。

只是他不要自己了。

走了一步，“我作为旁观者，又有什么必要在意？”

“你就永远都不肯相信我了吗！”

似乎的确如此，罗伊一时竟想不反驳的话。“可是，可是……”他小声说，“你喜我，是因为安德烈啊。”就算不是安德烈本人，也是因为他和安德烈的角长得像而已。

“我已经彻底离开安德烈了，你和他的关系，与现在的我无关。”Nicos里泛着微红血丝，“如果你为这一到愧疚，那么我告诉你，它恶心不了我。”

他可真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幸运儿啊。

罗伊想过很多次与那个Alpha再见时会说什么。他可以哭诉，可以质问，可以愤怒。唯独没想到会那么平静。他与安德烈看了一，就此别过了。

“不许看！”

罗伊呆呆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