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没被人碰过。

往常这一晚上也就过去了，今儿个巧了，他老远就看着个鬼影，摇摇摆摆地在他前面晃。

整理得差不多，狄焱拎了件黑羽绒服，提着几百年没用过的行李袋，门一开，狂风迎面呼啸。他低声咒骂两句，还是乖乖穿上了外，溜了自己二手破旧卡。

手电照着还不知什么的鬼那么一晃，得，人家鬼率先回过来惨叫一声，哐叽摔下了地，两条裹着皱西装的拼命蹭着地毯，翘的挪着往后退，手指蜷着，像见着了比他还恶的鬼。

呦呵，还和他对着上了。

狄焱走上任第一天，就被他们的保安使了绊，都说夜班好，一天也就加个十块钱，搁谁能愿意，愣是给他一个月排了二十天的夜班，能见个的领导。

搁平常狄焱起袖就上去了，可他是来验生活的，要大气，要不屑，要心平气和，当天就给这狗看人低的东西托车胎放了气，回家半儿上磕破了脑袋，缺了半个月的工。

又长又直，比电视杂志上的明星盘儿条还靓，除了相貌没那么夺目耀，甚至还带着凶，要不走哪儿都是条招人的风景线。

他这行的，也玩车，但于他这车不过是个壳儿，他动手脚外行人本看不来，他开得又也不富，双赢！

那人垂着，额前全是发胶失效掉落的发丝，领扯得老大，蓝白的条纹领带咸菜一样绑他脖上，斜瞧下去还能看到被白背心卡着的俩粉红豆。

这小模样倒把皱着眉像个凶神的狄焱给逗乐了，坏心儿地把手电直过去，了人家还着泪伤心的俩招，把人到了走廊尽。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哭哭唧唧的窝男人一抬，迷蒙着一双细长的桃，挑着尾，角还坠了一颗痣，气势汹汹地瞪他一：“不起！”

挥别了这幢城郊最边缘大门大院儿的三层小楼，狄焱了烟，悠哉地开了他家方圆十里没有人烟也没有任何建筑的荒地。

他没家没室的，随便对付了晚饭，看了会儿电影纪录片啥的，定时定儿值班室像个更夫似的扫。

狄焱的心情那叫一个，反正上夜班他也无所谓，这公司给他的那合租房吵得一批，他隔那对情侣一到晚上嗯嗯啊啊的，时间也不长，就是黏糊，是男人就tm，腻腻歪歪的什么病！得他恨不得上去示范示范什么才叫。

狄焱举着手电上下晃晃，下一挑，地俯视着一坐在地上的男人：“喂，起来。”

“这是你制服，工牌儿，咱们公司三班倒，夜班能加儿钱，有事提前请假，见着领导机灵儿。”

！狄焱赶驱逐走满脑的黄废料，他怎么可能对个男人起反应，这辈也不可能！

他晃着手电，沿着公司大楼一层层巡视。半夜连996的员工也不可能呆着，能有什么人。

狄焱哪会怕这，他一个人在城郊无人区住了七八年的人，又在社会主义教育下活了二十多年，忠实的无神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