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逡巡了一圈，突然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瞬间失去了打包行李的想法，连衣服都懒得换了，抓着钱包决绝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快十年的地方。

“嗯。”

华斯礼有一瞬间的惊愕：“……你怀了？！”

华斯礼微微一笑：“怎么不说话？”

华斯礼有些乎意料，心的火气彻底消了：“不用租金。“

这钱够在学校附近租间房吗？

还要再带什么走呢？

他仰起，默默地叹了气。现在回过味儿来觉得有冲动，他应该装一切都不知的，起码得考上大学再说。

他摸手机看了看微信余额，还剩五千多块，大分是袁海平给的零钱。

华斯礼递给他一包纸巾：“为什么又不打招呼就走了？”

“然后就来找我？”章凌撇撇嘴：“你也不是个好人。”

章凌搭搭地松开手，漉漉的睛往上看，华斯礼举着一把黑的雨伞，稳稳当当罩在他的，挡住了倾盆的大雨。

“嘶……怎么觉有冷。”

“我真是个傻。”

华斯礼扑哧笑声，半蹲下靠近他：“那你要我怎么负责？”

——反正跑也没用。不你跑到哪儿，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他摊开掌心，接到了几滴黄豆大的雨，像是及了某个开关，章凌鼻一酸，泪和着雨一起稀里哗啦往下掉。

现在跟袁海平撕破脸，他以后就真的不知该去哪里了。

章凌着泪，凶地瞪他：“我想走就走，你不就是喜威胁我吗，你去啊，随便你，我不怕。”

“你的手……”

章凌：“……傻，你见过谁完第二天就怀的？！”

章凌沿着街漫无目的地走，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最熟悉的广场，独自找个石椅坐下，发了很久的呆。

章凌起，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到房间，从枕底下翻一个钱包，里面有章冰给他的银行卡。

“你……你闭嘴。”章凌垂下，这才瞥见华斯礼手指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击打什么东西留下的。

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这是谁家的小狗啊，躲在雨里掉泪，真可怜。”

“你怎么了，被谁给欺负了？”华斯礼单手扯一张柔纸巾，弯腰替他脸上的，动作可以说是非常温柔，章凌一时间居然没有躲开，呆呆地任由他拭。

章凌翻来覆去地看那个余额数字，但不看了多少遍，后面都不会再多个零。

“……我好想你……”

“……你上次说要对我负责，还算话吗？”章凌绞手指，用很小的声音问。

“嗯。”华斯礼：“你说得没错。所以呢，你现在要逃跑吗？”

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风从耸的居民楼呼啸而过，章凌打了个寒战，仔细一看，广场上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了，还有几个没带伞的，正慌忙的往建筑底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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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打电话给严老师请假，看你睡得很熟，就去拳馆打了会儿拳。”华斯礼漫不经心地说，但是目光却专注地盯着章凌：“然后我给你买了早餐，打开门，你却不在。”

章凌皱着鼻，边哭边骂：“走开，老不稀罕你的伞……”

“你妈的，会不会讲话，你才是小狗，你全家都是小狗呜呜呜呜……”

华斯礼完，把纸团在手心，轻轻一拧，笑：“都泪成河了，跟我的时候你也没哭这么凶。”

他伸手抚上章凌的脸，认真：“跟我个易吧。”

……算了，要跟袁海平这变态住在一起，我还不如睡大街上。

章凌被他问得沉默起来，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幸好周围没有人，他才敢放心大胆地哭，觉得不够尽兴，索捂住脸，放肆地号啕大哭。

“我跟夫闹掰了，没地方去。”章凌有求于人，表情又羞赧又别扭：“我可以租住在你家吗？先打借条，等我考上大学一定会尽快兼职还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