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那位警察声音铿锵有力，即使是坐在客厅里的章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诶，录个视频录个视频，待会儿发朋友圈！”

“别怕。”华斯礼低笑一声，“有我在，不会让小狗去坐牢的。”

他循着手臂往上看，华斯礼居临下地与他对视，在看见章凌被打得通红的半张脸和嘴角的血迹后，神骤然沉：“我都不舍得这么打。”

这差别是很细微的，但华斯礼能觉得到。

他疑惑地抬，却见袁海平被一直熟悉的手臂拖拽着掀翻，轰然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灰尘。

章凌努力挤一个笑容，偷偷瞥了地上的袁海平，对方虽然被揍得鼻青脸，但在保安的帮助下还能站起来，想必没什么大事。

他不是走了吗？

被打过的地方有发，章凌总想去挠，华斯礼摁住他的手，细心地把药膏在伤，章凌漉漉地盯着他，突然发现华斯礼的手指也被磨破了。

华斯礼却面不改，仿佛只是要去散个步般稀松平常。

他笑着扭了扭手腕：“赶叫人来替你收尸。”

看闹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惊动了学校的保安，急匆匆地跑过来想拉开两人，但华斯礼纹丝不动，抬起脚狠狠地往袁海平的脸上踩。

章凌垂着，心有不甘：“我真想一刀死他……可是，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违反法纪，不值得。”

“站住！”

会为了他而暴起撕咬坏人的大狼狗。

不知是不是华斯礼的错觉，他发现章凌对他的态度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等他说话，袁海平已经灰土脸地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摸手机要报警：“这是谁家的小孩！？啊？你知我是谁吗？居然敢打我？”

华斯礼转看向他，那神冷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我给你一分钟。”

章凌：“……。”

他松了一气，双手抓起华斯礼的手拨开人群：“走吧，我们回去。”

一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他嘶声捧着下，尽量小幅度地说话：“谁让你多闲事，我又没有求着你帮我。”

洗完澡，华斯礼拿着棉签给章凌上药，原本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红的指印，嘴也裂开了个小，结了血痂。

章凌先前的冲动已经过了，看着华斯礼的架势不禁有害怕，急忙冲过去抱住他：“别打了别打了……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华斯礼动作一顿，红着回盯着章凌微微起的脸，“还疼吗？”

他笑着凑近章凌的嘴，轻轻地碰了碰：“如果到愧疚的话，不如今天晚上自己动吧，给我省力气……”

“不疼。”

此时正是放学峰期，两人的动静引了不少人，有学生也有家长，渐渐围上来，七嘴八地围观：

“对不起……”章凌垂下，小声：“上次就让你看笑话了，没想到这次还把你牵扯来。”

想起白天厕所里发生的事情，章凌便不说话了，恨恨地踩了他一脚，扭就走。

抓起章凌的长发把他揪起来，扬起手掌毫不留情地招呼到他的脸上：“贱货，小小年纪就跑去跟别的男人睡，还敢跟我拿乔，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揍你？”

章凌疑惑地望向玄关，华斯礼放下棉签站起来，拿巾了手，随即漫不经心地过去开门。

后袁海平嘶声大喊：“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们！保安，给我拦住他们！”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章凌脑嗡嗡的，嘴尝到一铁锈味，应该是血了，他张开，刚想说什么，突然就到上的重量一轻。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其中一个举起证件，面无表情：“请问是华斯礼吗？”

他转看向惊慌失措的章凌，柔声：“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别跑。”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闭嘴吧。”这还是第一次，章凌没有因为被说小狗而生气。他踮起脚尖，伸手拍了拍华斯礼的：“你才是狗。”

“是我。”

华斯礼懒洋洋的任他摸，甚至还微微弯下腰：“不生我气了？”

“这算家暴吗？要不要报警啊？”

“应该是爸爸教训不听话的儿吧……”

保安大叔了鼻，看看人大的袁海平，又看了看穿着校服的华斯礼，笑着打哈哈：“算咯算咯，你跟中孩计较什么……”

这个了还有谁会来？

刚开始袁海平还试着反抗，到后面完全就是躺在地上挨打。

章凌呆呆地望着华斯礼，张地吞了吞：“我……”

“是吗？”华斯礼举着棉签，刚醒调侃他几句，突然就听见大门那边传来了门铃声。

肯定是袁海平的好事。章凌这样想着，急忙起飞奔过去：“不，警察叔叔，你们搞错了！跟他没关系！”

华斯礼反握住章凌的手，握得很很用力：“为什么让我停下？”

“接到报案，我们怀疑你跟一起故意伤害罪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