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红了。

小张被这些话戳到，愈发难过了，“那怎么办，我冷啊。”

小张一呆，脑袋里转啊转，想，苗先生是认真的吗？嘴上先说，“这太不好意思了……哪儿能这么麻烦你，我还是去……”咬牙，“买条毯压在被上。”

当天晚上，苗先生就去小张的宿舍，帮他搬了些东西回家。要说小张的东西，真的不太多，几件穿旧的衣服，倒是洗得很净，牙刷都用得翘了，苗先生直接给丢了。再剩下，就是很少的几本盲文，一只小闹钟，一副木制象棋，还有一个很旧的收音机。看得来，一只收音机伴随了他很多个夜晚，上面的字都给摸掉了。

小张哭笑不得，心说哪里是上班方便的问题。依照他对苗先生的了解，苗先生这个人，对别人一向很大方。要是住在他家里，那一日三餐他肯定都收拾了。自己睛看不见，帮不上忙，这不纯粹的白吃白住嘛？

小张犹豫了，可是转念一想，别的舍不得买呀。

小张糊糊说，“我……”想来想去，还是如实说，“我就怕麻烦你。”

小张听了这话，用力挠了挠，不好意思地笑了。

苗先生摇，“来吧”笑，“你也好教我，唱唱歌。我当了你那么久的睛，你也，当我的耳朵。”

周末的时候，苗先生了个空，牵着小张去了商店。小张兜里揣了五十块钱，逛来逛去，问到一个款式很旧的电毯，没有温控，材质又又糙，价格倒是在小张的预算以内。

苗先生拉着小张离开那个店铺。两人转而去逛了一圈冬被，听到那些价格，小张愈发郁闷了。两人空手而归，小张的兜里还揣着那张完整的五十块钱。他在心里心疼地计算，是不是要给他的冬天保计划多拨几个款。

苗先生摇，“很方便，你上班。”

去年小张冻得不行，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压在被上，还得充个袋才能睡着。结果到现在上还有被袋不知不觉来的泡，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疤。

现在，这里也是小张的家了。

苗先生，“而且，电毯开过夜……不安全。不开……还是，冷。”

冬天对小张来说，最大的苦恼是睡觉特别冷。员工宿舍很简陋，别说空调，连取也没一个。晚上钻冰冰的被得打个哆嗦，睡去好久才过来，早上又会早早被冻醒。

小张权衡了一下，决定说，“那，我就要这条。喵先生，帮我看看可以吗？”说着就摸兜里的钱到苗先生手里。苗先生又把钱给他了回去，说，“这东西，别买，温度不能控制……不安全的。冬天……燥，易燃。”

走到喵先生西饼屋门的时候，苗先生说，“小张，来我这儿住。我一个人，晚上开着空调，也很浪费的。”

苗先生两手捧着东西，小张拽着他的衣角，两人回到了家里。

今年，小张自己工作终于攒了小钱。买被是舍不得，想让苗先生陪他去商店买一条电毯。想靠那个凑合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