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坦然被推搡着踩雨里，回宿舍之前怎么也会脏，护了也是白护。

对方没回复他，程越看了几次手机，后来也忘了，盯着窗外的雨帘发呆。他过生日前后好像总是下雨，或是从天亮起就是天。秋天雨多是一方面，程越眯了眯睛，想起小时候爸妈买好游乐场的通票在生日前的周末带他去玩，结果第二个项目开始后就下起雨来。海盗船摇来摆去，他被淋得发全粘在脸上，却开心得一直叫唤。

“我不是没伞，我是怕你没有。我可以跟舍友打一把...”

“你在哪个楼？我过来接你。”

“我...你怎么突然过来？”

雨密集地砸在伞上，有女声问他，“游鹤，咱们几个去吃火锅吧？再叫人...突然好冷啊，好想和一下。”

楼里人多嘈杂，程越逆着人遮住听筒。

“不好意思，你这网面，反正回去也要洗嘛。”

挂了电话，程越小跑着回到李珀边，撑起伞招呼他，“走吧。”

“好。”那边的回应并无异常。

幸亏是隔着手机，如果面对面，程越绝对说不也忍不下心说这样的话。

两人肩挨着肩走雨幕里，幸好挑了最大的伞借用，不至于肩膀全都在外面。程越心不在焉地低着，想着让游鹤一个人回去其实更好，没注意李珀一直在碎碎念什么。

“我不想吃。”游鹤收回视线，清冽的目光落了回来，好像雨中雾气蒙蒙的清泉，他遗憾地笑笑，“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

程越为难地看一楼梯的李珀，对方也只是疑惑又无辜地冲他挑眉。他咬咬牙，“雨太大了，我和他顺路啊，你先回去吧...”

下课，程越跟李珀只能挤一把伞。他个，负责撑伞，正要把包换一个方向放到侧，突然有人打来了电话。

还是有不幸淋雨的人飞快跑过，路上人攒动，绿绿的伞上下起伏。游鹤站在雨里撑着伞，肩颈线条畅，净白的后颈落雨滴，睫上卷着珠。

沥沥的雨声里，游鹤的声音好像要被风跑，“那为什么不跟我打？”

他远远看着程越和经常呆在一起的舍友凑在一张伞下，在伞外的肩膀淋了一半，刘海浸黑得发亮，被旁的人频频推伞外，好脾气地侧挤回伞下。

这浑透也能换来的快乐很快就没有了。下雨了就少门，不门，衣服贴在上难受，鞋泡在里也难受，他本不喜下雨天。每当生日临近，他的人生就会迎来雨季，忧虑是他后天习得的条件反，他能不能在这个雨天生日快乐。

“游鹤？”

程越盯着屏幕闪烁的名字，抱歉地跟李珀说稍等，他不走对方也没法走。

“游鹤？”

“你不是没伞吗？”

“哎，你下脚轻一！我的鞋面，溅到了！！！”李珀夸张地抓程越，大喊着缩起脚。

“，突然这么大的雨...我还穿的是白鞋。下午两节课都没名，早知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