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必瞒我这些的，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真的。”她低低地说，言又止了许久，“只要你告诉我，我当初是如何接下的休书就好……”

“我叫厨房把醒酒汤一，你喝一碗再去睡，我也累了，要回房躺一会儿。”

她答。景笙终于释然一个温柔的笑容，在看不见尽的廊中，一步一步走在前，步履轻盈，“果然如此，我一直想问，却不知为何一直不敢问，太好了，果然是如此啊。”

细想，大概是刑场那时休克后的事情吧。

“是夫希望你能代替他活下去，”林景年浅笑，却总归显得悲哀了，她避开景笙的视线，缓缓迈开步伐，“我说服了你好久才终于答应了。”

步，便已愁绪漫生角，“更何况他还为我签了生死状，无论如何，他是签了的……”

景笙，“虽然你有让人回来通报说事发突然回不来了，但是……”

林景年从来不知原来自己是这么自私的人，当初揭一切的时候尚没想到自己所作所为会让景笙痛苦到宁可忘了那段记忆。

如今她终于明白，在这样的环境中，让原本将女德得淋漓尽致的景笙瞬间变得与周遭格格不，也如她自己一般，成了异类。可她尚有一层男的保护自己，便忘了没有保护的景笙该是受着如何大的负担，辛苦得活着。

对，他是签了，在林景年的迫下签了刑亲拟的保证书，是为保证景笙与沈家人再无系而下的生死状。

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理所当然了，也本不能理解众人中的三从四德，以及女应该遵从的那些扭曲的条条框框到底是如荆棘一般的。

景笙这般求她。

这次，她选择了隐瞒。

所以才会又将沈一贯当成了自己心里的归属么？

“你这是什么话？”景笙听了她话里的刺，神登时生异样。

“嗯……”

难怪了，她从未追究她的份。

“不论夫是死是活，从未改变，实在教人动啊。”

“我想至少我得知这个，景年……”

她想，至少她不能再剥夺她的依靠了。即便是假的，若她真的希望如此，那便一直骗下去吧。

她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她光影里飘渺远去的背影，“你…等了我一夜？”

只是对于她这以下犯上胁迫林时乔签字的举措，林府那上上下下一大家颇有怨言的，不用想也知他们是以什么难听的方式将这件事告诉的景笙，也定然是骂了她这疯几句。

“但是因为寒衣节在即，若不亲自问我，你也实在睡不着？”

林景年见状，只是轻巧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动罢了。”

她竟是把那夜所诉的事都给忘得一二净了。

林景年的脚步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