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那天之后她就明白。

陈氏泪汪汪的看着苏阮。

荆南那一年，她拼尽全力的保护陈氏，而陈氏只会抱着她哭。

“来到京城之后，我才知他的份，知他是宣平侯，可是当时他直接便求了旨，中赐婚，由不得我拒绝……”

陈氏却是红着：“你就是在怪我，怪我嫁给谢渊，怪我瞒着你。”

“我知我没用，我没本事护着你，我不想要你为了保护我变得戾气横生，我更不想让你为了护着我，有朝一日手染鲜血…”

“我知你无法拒绝，也知你嫁给谢渊是为了什么，你想要安宁，不想要我那么辛苦，更怕爹爹死后惹来的灾祸会让我们母女丧命，这些我都知。”

“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怪你，又何来的原谅？”

苏阮上穿着素服，显得脸越加的白净，她看着陈氏许久，才开说：

“你相信我，在荆南的时候我真的不知他是谢渊，那天他救了我们之后，我只以为他是寻常富贵公，他跟了我们两个月，我只以为他足以护得住我们。”

“阮阮，我知你怪我，可是我只是想要安定的生活，我只是不想再颠沛离，不想要过朝不保夕，每天醒来面对的都是那些恶心目光，面对的都是那些不断追杀的日。”

她微抬着时，泪顺着脸上落。

脾气。

陈氏自幼便在闺中被陈家养下来，后来嫁给苏宣民后，也是被他捧在心上舍不得她吃半苦。

一句不怪就在嘴边，可是她却怎么都说不来。

陈氏只是菟丝，她只能倚着人而活。

他神情顿了顿，不偷听，可是苏阮的声音却又跟着传来。

陈氏说话时声音哽咽，带着泣声。

了宣平侯府，谢老夫人让她不二房，陈氏不知反抗，不知辩驳，不知质问不甘，却还是只会对着她哭。

苏阮有些平静的过分。

苏阮看着陈氏，听着她嘴里的话。

“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有这张脸，我只能用自己去找一个能够庇护你的人。”

她声音顿了顿，才又继续：

“你虽然是爹爹的妻，可朝廷并无明令夫死不可再嫁，爹爹走后你也没有为他守寡的义务。”

“在荆南时，我拖累你。”

她不喜陈氏的弱，不喜她只会泪，更不喜她上一世因为隐瞒之后一味的讨好和放纵。

谢青珩一下就听来，那是陈氏的声音。

她过的一直都是富贵安稳的生活，哪怕为人妻为人母，她也没学会要怎么照顾自己，更何况是在失去庇护之后照顾年幼的女儿？

“要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答应老夫人的话，跟别人说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不似那天嘲讽他时的似笑非笑，更不是当初在外院时的悲戚，她声音冷冷淡淡的，哪怕没有瞧见她的神情，可谢青珩却依旧能听得来，她说话时脸上定然是没有笑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