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新村的士林街两边摆起了夜市摊，吃穿玩用，一应俱全，来往行人较多，场面十分闹。

大学时，周梁也和普通大学生一样，偶尔吃小摊。正往前无所事事溜达，他闻到空气里漂浮的炸味，突然有些饿了。扫码买一份排，等待过程中，排队的女生频频回看他，他没理会。

周梁无心继续听他讲价，明明店里收最近增长，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真是小家气。他冲还在讲价的赵小宽说自己去前面溜达，拎着菜直接走了。

“……”赵小宽无语，“揣你的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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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师父，是这样把大拇指收去么？”他边说边收手掌。

现在接到批发生意，揣的面团又多了十斤。监工的赵小宽舍不得浪费，怕徒弟揣不匀面疙瘩，只能上手接过来继续揣。

外天全黑，士林街没了白日的闹，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明晃晃的黄灯光下，赵小宽后背抵着徒弟，手在面盆里被对方握着。他反应过来自己被戏了，当即手闪到一边，脸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几分钟时间，排炸好剪开撒料装袋，上竹签，递了过来。周梁有些后悔和女生说个不停，可算排好了，他取过来，和女孩说有空去油条店捧捧场，挥手再见。

周梁耸耸肩，那就买个和面机好了，这样只要学会理油条坯和炸油条就行。赵小宽真想踹他两脚，又想着算了，人家自己有招，抓时间教会，让他赶走。

赵小宽没领会意图。

“诶呦大娘，就三十五得了。”赵小宽自来熟，“我去年还在你这里买了好几条呢，记得不？我就在前边卖油条。”

赵小宽最终以三十五块买下两条短，还低价买了个小扎拎在手里，很是心满意足。他沿街往里走，远远地看到昏黄路灯下，站着一对青年男女正有说有笑，赵小宽攥了手里的塑料袋，没有上前去。

周梁玩笑得逞，笑得像只大尾狼，还嘴甜地喊了声师父，“我跟你开玩笑呢，刚才看懂了。这不是教学太严肃么，活跃活跃气氛。”

摊主大妈摆摆手，“卖不了，最低三十八。”

今天师徒二人都很辛苦，徒弟来了一个礼拜，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两个人溜达在夜市里，药店门有个卖衩和袜的地摊。赵小宽看了看徒弟上穿的长，梅雨虽然过去，但夏季也有雨天，更。他在摊前蹲下，伸手摸了摸短的料，纯棉的透气，问：“大娘，这衩怎么卖啊？”

赵小宽刚把嘴张开，一块乎乎的排就被来，有，他用往外了。周梁看着那尖被得缩回去又伸来，一阵心猿意，好像…还。

两人都站在路边影里，吆喝声聊天声笑声，熙熙攘攘不绝于耳。赵小宽后知后觉耳朵红了，周梁咳了一声，“老板就给了一竹签，好吃么？”问完往自己嘴里一块，“唔，还好吃，师父你再来一块。”语毕，又扎起一块递到师父嘴边。

赵小宽自知理亏，说好是学徒，其实也是半个帮工，早上打豆浆煮豆浆，送货卖货收钱，晚上练习揣面。没办法，最近订单增多，两个人再快，也还是辛苦。收多了自然更不能克扣徒弟伙，中午给徒弟买了腩，烧一锅腩土豆，徒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看来还喜吃。

女生从队伍里来走向他，问他也是新村居民啊。周梁摇说自己是一区油条店的，又想到赵小宽那个葛朗台不就赚钱么，正是拉客好时机。他换上营业微笑，和女生说起油条店的情况。

“张嘴。”

回就发现赵小宽站在影里，周梁嘴角的营业微笑还没来得及散掉，他快走几步赶到师父面前站稳。

短只有一款能看，其他都太哨。他两条，笑着问：“我拿两条，便宜，三十五吧？”

“二十一条。”

夜晚又是乏味的揣面时光，今天周梁老老实实搅面絮后又失败了，面团总是有面疙瘩。赵小宽怒其不争，这样的手艺怎敢开店。

等全的面分完剂装好，俩人都腰酸背痛，累得慌。周梁真心实意地夸赞师父厉害，天天这么揣面，那腰腹心力量够的，怪不得看起来很细韧，后半句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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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宽其实不想吃，但此时此刻，他还是鬼使神差地就着周梁手里的竹签，红着耳朵，两个人分完一份炸排。

新的一天，新的突突突电三兜风。周梁已经懒得和赵小宽计较他拿自己当驴使，磨牙切齿地想，等到赵小宽那天，自己要好好“骑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