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从没细想过赵小宽发疯的理由，在知好友掺和以后，觉得钟飞白占了大半，所以回南州的当天晚上，他就因为失眠，打电话把钟飞白骂了一顿。

他不想再被影响，端起饭碗边吃边问：“哥，怎么突然过来了？”

“卖什么关？我可不好奇，谢谢。”

“他为什么打你，你自己想过原因么？”周政问弟弟。

“行，有空随时来玩。”

“任何一段情，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你应该选择面对，而不是逃避。学会好好地结束一段关系是成熟的一个标志，这也是自我成长的一个仪式。”

周梁梦见赵小宽了，这次的梦不再是那场令他后悔的闹剧。他梦见自己又生病了，一直在咳嗽，赵小宽心疼得快要哭了，忙前忙后地照顾他，给他炖梨汤喝，骑着三车载他去诊所。

周政没有过问其他细节，只问了周梁最后一个问题，和对方是怎么认识的。一个穿着土气还跛脚的男人，和自己的弟弟怎么看都是两条平行线，不该有。

简单的两菜一汤，炖里还有许多切成块状的胡萝卜，周梁盯着那菜没动筷。周政给弟弟夹了一块他最吃的炖，说：“天天吃外卖不健康，以后自己学学饭。”

听着厨房里的锅瓢碗盏声，周梁恍惚间产生错觉，迅速起探朝厨房看，又失望地了回去。他闭上睛，似曾相识的动静仿佛带有眠功效，逐渐睡眠状态。

良久，周梁开了，“是我故意接近他的。”

懒散，“安炀拿你当弟弟看，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收你小弟，真有什么不痛快的，可以跟大哥说说。”

来的时候还是夏天，一晃冬天了，士林街没了往日的闹，多了几分萧条与冷清。周梁站在巷新村的一区，一家家店铺望过去，熟悉的亲切油然而生。

周梁低着，始终沉默。

常宇也是好心，周梁说了声谢谢，“我有个哥哥，你可以不用收我小弟。”

周梁哦了一声，“我还有一些画没理，过几天就回去了。”

“靠！”常宇指着门的方向，“去去去，我没你这个小弟！”

周政屋就看到糟糟的客厅，跟母亲上次电话里描述的一致。他看了在沙发上的弟弟，什么都没说，把材拎厨房，随后脱掉大衣，挽起衬衣袖打扫卫生。简单收拾了下台面和厨，他熟练地淘米煮饭，料理材，开始准备晚饭。

＊＊

“嗯，知了。”

三天后，他带着几瓶酒去了常宇的工作室。常宇见他状态不错，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笑：“你这是好了？”

弟弟什么品，周政很了解，单从那晚发生的情况来分析，已经猜个大概。他放下碗筷，认真地叫了一遍弟弟的名字，“去个歉吧，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每次回去，都没好事发生。周梁颓废地躺在沙发上，思考着哪天回去比较合适，至少现在，他不太想挪窝。开门声突然响起，他躺着没动，母亲已经去了新西兰，能来的人只有一个。

睁开，周梁闻到郁的香，满屋都飘着炖的味。他以为……直到看见他哥叫他吃饭，才彻底清醒，原来只是梦而已。

谈结束，兄弟二人安静地吃着饭。周政几次注意到弟弟的不对劲，碗里的饭和几乎没怎么动过，整个人都魂不守舍。他思考了一会儿，开关心：“那次的问题没理净么？”

常宇邀他工作室喝两杯再走，说安炀晚会到。周梁摇，指了指不远的汽车，“我哥在等我，安炀那边你帮我打声招呼。”

“我会在南州待几天，到时候一起回吧，爸也担心你的。”

错了就是错了，周政还是那句话，劝弟弟去给对方个歉，即使对方不接受。

“嗯，走了。”

如果一开始就接电话，如果把该说的话好好说来，如果钟飞白没有瞎掺和，如果……太多的假设问题，周梁知没有任何意义，但还是这么想了，

“歉？”

＊＊

周梁听懂了，同样也被问住了。

“来看看你。前阵一直在忙，不时间。”

周梁也笑，“我什么时候不好了？画廊会在明年秋天之前正式开业，名字已经想好了，暂且保密。”

赵小宽经常给周梁夹，每次都得夹好几块，生怕他不够吃，还会笑着叮嘱他多吃。周梁的抵情绪在这一刻消失了，他也说不上心里什么觉，就特别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