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情不自禁地笑了，俯贴近赵小宽的肚，用极小的声音说着：“明天也要好好表现，知么？等你来，爸爸给你买一屋的玩。”

赵小宽没走两步，钟飞白突然喊了他的名字，他回：“什么事？”

“再不听，小油条要哭了。”

迷迷糊糊睡之际，他想自己怀六个月了，周梁再禽兽也不能玩那一吧，何况周梁不是禽兽，他还是小油条的爸爸，是可以信赖的人。

周梁直接扯掉蝴蝶结，揭开盒盖后重新递给他，笑说：“这玩意我拿回去有什么用？你自己看看是什么。”

这样的周梁太危险，尤其今晚还喝了酒，他心生警惕，当即声阻止：“你快去，我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酒过三巡，周梁和宋延还在聊天，赵小宽吃饱了先撤，过里撞见一张熟面孔。钟飞白一见赵小宽就莫名想起两人第一次面基时的情景以及不愉快，如今不得不面对，他别扭地了下，侧绕过。

礼盒里躺着一个带有显示屏和扬声的长方形小仪，已经组装好，侧边用线连着一迷你超声探，是赵小宽之前想买又觉得没必要且舍不得买的胎心仪。

“不能不要。”周梁又放他上。

“……”

“说明书不在里面，我看过了。”周梁说着，从后变戏法似的拿一瓶耦合剂，问赵小宽想不想听小油条的心。

快过年了，大家都兴的，赵小宽也不想扫了谁的兴，语气平淡：“你　想多了，跟你有关的事还不值得我放心上。”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赵小宽低，绑着蝴蝶结的藏蓝礼盒很致，有好奇是什么，可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也不该收下。他把礼盒推回周梁那边，拒绝：“我不要，你拿走。”

啤酒不至于醉吧，鉴于周梁有装醉的前科，赵小宽时刻保持警惕，把礼盒扔他上，语气：“说了不要，赶拿走。”

医院的胎心监护要等到32周才能，赵小宽动摇了，他一直很想听听小油条的心声。

这台了智商税的胎心仪，完全是用来拉近距离的工，周梁临时改了主意，想留到大年夜拿来哄赵小宽兴，多说几句话撒个什么的，再顺理成章地睡一起。

“哦，行。不放心上就好。”钟飞白转了厨房。

掌心突然传来一下若有似无的，周梁惊喜地想问是不是胎动，发现赵小宽睡着了。他手掌贴刚才有的地方，静静等待着，没多久，神奇的又来了，小油条像条灵活的小鲤鱼，在游到爸爸的掌心下方时向上纵一跃，来了次亲密互动。

给小油条讲完故事，赵小宽打了个哈欠，伸手准备关灯睡觉，房门“吱呀”一声响了，转看去，瞬间清醒。周梁穿着睡袍和拖鞋走来，用脚踢上门，小光溜溜的明显没穿，那双背在后的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可今晚，看到宋延房间里的双人床，他刻理解了什么叫寂寞如大雪崩。如果没有赵小宽，他宁愿挤在沙发上也不想一个人睡大床。

“没什么，就是想说过去的事，你……”钟飞白语气顿了顿，说得颇为勉，“希望你别放心上。”

看着赵小宽乖乖躺下合，撩起睡衣下摆自己肚时，周梁快激动疯了。他摸上圆圆的肚来回轻抚，一本正经地表示要先照说明书找找位置。赵小宽一心想着小油条，也没觉得别扭，肚被温柔地抚摸着，他舒服得眯了眯睛，又打了个哈欠，渐渐阖上。

“不想么？”周梁继续哄他，“小油条要是知爸爸不想听他的心，得多伤心。”

＊＊

收好胎心仪，周梁经过不足三秒的激烈思想挣扎，迅速脱掉睡袍，悄无声息地钻被窝。抱住赵小宽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值了，就算明天早上挨打挨骂，他也心甘情愿地受着，还有什么是比老婆孩在边更重要的？

“礼拖了这么多天，忘给你了。”周梁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将藏于后的方形礼盒放赵小宽被上，并十分自然地在床边坐下，“打开看看。”

意住这儿睡沙发，赖谁啊，疼死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