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兰诀冷冷看着他，直到他松开被噬咬发的。

灵药如即化，只余下一缕清香，便不留痕迹的消散。

如果此刻有第三个人在，一定会被明贞的神情震慑惊愕。

梏锁、封脉，六封脉钉打去，元神以下修士灵脉都会陷枯竭，即便日后将钉启来，也会对修为境界造成损伤，封脉过久，甚至会对灵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此生绝无可能冲击更境界。

风兰诀被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惊醒。

他从来都是这副模样，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他毫无关联。能够给予旁人不期而至的救赎，也会随时而去，连余温都吝啬留下。

明贞压在他的腰间，轻而易举制住了他的反抗。从袋中摸一个鹅颈药瓶，明贞微笑着在风兰诀面前展示。

“知这是什么吗？”明贞笑着问。

明贞轻笑起来，“师尊知为什么施刑是弟来吗？”

“虽说现在玄天宗内对师尊人人厌憎，可是如果师尊愿意说来，遥见师伯多半会相信吧——怎么样，师尊要弟去请遥见师伯来吗？”

“师尊醒了？”有人说。

他注意到风兰诀瞬间绷了。

“说话，师尊。”明贞住他的下颌，迫他抬，那双被屈辱和难堪洗刷过的墨黑眸。

“师尊等下要是受不住了，可千万别哭，”明贞温柔地亲吻他，“弟不是遥见师伯，不会疼惜人。”

“我风兰诀千金一诺，从前如此，今后亦是如此，你不必再三试探于我。”风兰诀轻声说。

风兰诀冷漠地侧开，的长发从他手中落。“你我师徒情分已绝，不必再用此称呼。”

“师伯这样的意，师尊动吗？”他注视着风兰诀，没有错过那人在听到遥见名号上，来的、转瞬即逝的失落和哀痛。

他冷笑着，将药瓶打开倾斜，在风兰诀茫然的目光中，把昂贵罕见的灵药倾倒在寒之中。

世人皆知玄天宗大师兄明贞端方君，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未曾示于人前的鸷模样。他俯下，将风兰诀垂落面的长发捞，放在手中漫不经心的把玩。

风兰诀微微蹙眉，眸中闪过难言的痛苦，最终却沉默下去。

这样严苛的刑罚，从来只用于罪无可赦的恶徒上。

明贞眯起睛，心中不可言说的火焰越燃越盛。

“孽畜。”他轻声说。

“师尊现在是罪人，玄天宗怎么置罪人的，师尊还记得么？”明贞故意问。

他凑得更近一些，轻轻住风兰诀苍白得看不血的下，他微微施力，就将那薄薄的咬来了血。僵在自己下的男人被血妆，瞧上去错愕又狼狈。

他想要坐起，才发现双手和脚踝都被沉重的锁链拷住，稍一动作，便哗啦作响。

风兰诀怒视着他，毫无章法地挣扎着，想要从他下挣脱开。

“明贞！你这是什么？”风兰诀怒。

“师尊怎么不说话？”明贞笑，“也是，师尊心里不得再也不见我了呢。”

即便落此等狼狈境界，风兰诀上却丝毫不见惶恐慌。他用手支撑起坐起来，神情冷淡。他这段时间过分瘦得厉害，宽袍下隐约可见肩胛骨的弧线。

他本能地想要挣扎，明贞却抓住锁链，将他重重倒在圆台之上。

他颤抖着，被男人咬来的伤在齿间清晰可见。

明贞低下俯视着他。

那个瓷瓶胚温，纹样雅致，可见里面盛得定是价值不菲的药。

“雪玉散，镇痛舒神的灵药，”明贞说，“遥见师伯悄悄付于我，嘱咐我在施行前为师尊服下，也好为你减轻疼痛。”

面上悄然有寒气凝结，有人踏着冰桥梁，一步步走到他的边。

白袍青冠的玄天宗弟姿态狎昵地，用手指挲他柔的，“我从未对师尊下过禁制，师尊想说，随时都能张开嘴。”

饶是风兰诀这样波澜不惊的玉人，也被他戏谑的语调激两分怒意，“若不是你以玄天宗基要挟——”

明贞笑起来。

“弟向遥见师伯请求，未免施刑人有失轻重伤到师尊，不如由敬他的弟来动手，这样也好暗中照拂一二。”明贞看着他，尖探一，舐风兰诀留下的血迹，“师尊对弟的照拂不满意么？”

“请恕弟失礼。”明贞猛然抓起他散落的长发，迫使风兰诀扬起脸颊。

明贞眸幽，嘴角却笑意不减，“误解师尊的是遥见师伯，驱逐师尊的是玄天宗，弟对师尊一向崇敬有加，您和弟置什么气？”

“师尊，”明贞笑着说，“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明贞形微动，风兰诀还未来得及躲闪，忽的觉自己冰凉的上，被温的手指住。

“你若是废话完了，就开始吧。”风兰诀虚无的目光越过明贞，落在牢的石上。

他低下，在风兰诀耳侧笑，“只是说来后，师尊就先行毁了约，弟也不必遵守誓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