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在外面的地方净了，但空澈还沉在里面，不愿来，何清晏低声诱哄，怕他听不懂，同样的话翻来覆去讲两三遍，“小鱼，从里来好不好，我给你上药，敷了药伤才会好，伤好了，你就能回大海里。”

何清晏轻声笑起来，抓着那在外面的尾尖开始清理，鱼尾纱和鳍纱被刮掉，没了保护屏障的，那些地方全成了一摊无知无觉的腐，何清晏用小刀和镊一除去脓疱和腐，再撒上药粉包裹起来。

“嗯呢…”空澈摇否认，鱼尾摆动，又攥着何清晏的手去摸自己的。

下去让小二赶快备和饭，还特意嘱咐要大一些的浴桶，不然装不下这条鱼。

空澈陷柔床铺，周围全是清冽药香，脏脏的尾被净，敷上伤药，药膏染上伤，刺刺麻麻的疼，但空澈很开心，开心有人愿意来救他，也开心有人愿意对他好。

空澈抓着何清晏的手摸向自己的尾，“是尾疼吗？”

分开那两条裹着伤药的，何清晏看到一张可怜兮兮的烂，塌塌蜷成一团，指腹轻轻碰那里，的跟云朵一样，空澈一阵搐呜咽，渗些许。

灵光一闪，何清晏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是痛吗？小鱼快变成让我看看。”

鱼亲是天，空澈泡里的瞬间，就变了他的大尾，整条鱼蜷在底，睡着了似的，但尾垂在外面，一摇一晃。

空澈乖乖坐着不动，由他动作，何清晏查看一番，发现空澈只是暂时失明，就是哭得太多了，用药滴上半月，就能好的七七八八。

空澈怯怯的红了脸，声音小小的又说了一次，“谢谢你…”

空澈小心翼翼的浮面，一双灰扑扑的眸，循着声音，望向何清晏，双虽无神但无辜极了。

“是这里疼吗？”何清晏问。

何清晏也不他看不看的到，就对着他笑，把鱼从里抱来，净，放到床上。

何清晏把空澈放浴桶，自己则坐在外面拿着工，一一把小鲛人清理净。

“好，我知了，不哭啦。”何清晏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遍把手指伸那松糜烂的，松松

何清晏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抬起懵懵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不，不谢…”何清晏笑得跟个弱智一样，憨傻憨傻的，小鱼怎么这么乖呀！

“不要动，我们看看睛好不好，睛治好了，小鱼就能看到东西了。”

“小鱼最了，已经好了，不疼了。”何清晏心疼坏了，抚着他淋淋的黑发，拨开额发，一张白净小脸，这样瞧去，完全看不鲛人绝世尘的貌。

但是在看睛的过程中，空澈一直喊疼，何清晏以为是他手劲儿太大，或者是药膏染的疼，但过了一会儿，空澈还在不停的喊疼，疼的冷汗直冒，珍珠泪“啪啪啪”的掉。

“小鱼来好不好，听话。”

笑完了该正是了，何清晏扶他坐起来，比起下，被发盖住的上，才是真正的惨不忍睹，鱼尾起码还有鳞片遮盖保护，但那白细的肤却是真正在外，遭人待最多。

“怎么了？到底是哪里疼，小鱼告诉我好不好？”何清晏心急如焚，但是却不知从哪里下手，真是急人。

环，烙印，鞭伤，刀痕一个不落，尤甚，淤红尖塌塌的坠在前，一碰，空澈就抖个不停，取环的时候，空澈小小的气，直到结束，才带着颤音，轻轻喊一声，“疼…”

“嗯…嗯…”空澈呜咽着，珍珠不停的掉，糊糊的哭声，“里面…东西…呜呜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