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赌气，燕崇自然是心知肚明，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心憋闷，怒气，转便盈满了臆。

“你来得倒是早！”轻飘飘的话语落在这暗夜中，只觉得让人骨悚然，来人一边说着，却是一边熄了手中的灯。

片刻后，永和帝才声，“好了，各自都去忙各自的去吧！”然后，又转对燕崇，“你媳妇儿脸不太好，你陪她到后殿去歇歇。”

“瞪着我什么？生气？你有什么好气的，等你死了，我想怎么着，你还得了吗？”说罢，裴锦箬不再看他，转便走。

一盏殷红的灯，飘过荒芜的长廊和杂草丛生的园，飘了一已经荒废许久的殿之中。

没有人瞧见，即便瞧见了，也会当作没有瞧见。

立在烛火旁的人，转过来，一双狭长的黑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将来人凝住，“你对这座城倒果真甚是熟悉，这般偏僻的地方也能轻易寻得。”

国，风俗不同，这样的话，便莫要再说了，否则，便是当真存了折辱之心了。”

燕崇转看了看裴锦箬的脸，神微黯，了，拉着裴锦箬往后殿去。

偌大的城，好似蹲守在暗夜里窥伺的一只兽，随时张着血盆大，要吞噬当中的人和事。

一影，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现在他后。

这城之中，冤死鬼太多，除了紫气环绕，贵气笼罩的贵人居所之外，多的是气森森，鬼气郁之所，有一两盏鬼火飘过，实属正常。

燕崇垂在侧的手，拽握成了拳，青都是暴起，裴锦箬拉着他，即便知，他不会真的冲动，当众揍人，却还是只有这般拉着他，才能放心。

天儿好似被一只袋罩了起来，没有一丝的风，闷得厉害。

斛律藏这才稍稍敛了笑容，“看来，果真是本汗失言了，既是如此，诸位便当打你从未听过本汗今日所说的这番话，冒犯了，世夫人勿怪。”说着，右手放在左，行了个北狄的大礼，只抬间，却好似别有意地瞥了裴锦箬一，斜斜一扯嘴角，笑得意味长。

夜，渐渐沉。

一路上，裴锦箬都是沉默不语，到得后殿，便是甩开了燕崇握着她的手。

看着她回了房，燕崇才轻吐一气，握的拳缓缓松了开来，里，却凝聚着暗的风暴，狂卷的漩涡拥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来人轻笑了一声，“我早与你说过，我自幼便记忆超凡，这座城，我五岁时，便已

“其实，斛律藏说得也没错，你反正打定了主意舍成仁，也不介意我往后另嫁，那还不如现在就用我来换你的命好了。”

那“鬼火”飘了殿，一路不停，又了当中一间室，一双手推开了破败的隔扇，一影轻车熟路绕了落地罩，破败的帐幔遮盖了烛光，烛火前，却分明立着一人影。

斛律藏带着人，转走了，独留一殿古怪的静寂。

燕崇没有回，只是冷冷，“去！叫你家主今夜来见我！”